“梅朵！你不能走！”

次旦突然從隔壁沖出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一個一米八的康巴漢子，哭得滿臉是淚。

“阿媽真的不行了！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你去見她最后一面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次旦。

“她叫我的名字，是想罵我白眼狼，還是想逼我交出圣女的腰帶？”

次旦拼命搖頭。

“不是的！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

我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拖著箱子，走進了阿**房間。

房間里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阿媽躺在床上，瘦得像一具干枯的樹枝。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艱難地睜開眼睛。

“梅朵……”她伸出枯瘦的手，試圖抓住我。

我站在床邊，沒有伸手。

“阿媽，你當初在網(wǎng)上造我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阿**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混著嘴角的血水。

“我……我是被桑吉騙了……”她氣若游絲地說。

“她跟我說，只要把你名聲搞臭，長老們就會讓她做圣女。”

“她說她做了圣女，就能拿到更多的供奉，給我買最好的藥……”

我冷冷地看著她。

“所以，為了你的病，你就可以毫不猶豫地毀掉你的親生女兒。”

“你難道不知道，我順應圣意做這個圣女，本來就是為了給你求那株雪蓮嗎？”

“為了保持圣女的純潔，我整整三年沒有吃過一口肉，每天在冰水里沐浴?！?br>
“而你，親手把我的資格剝奪了。”

阿媽死死抓著床單，眼里全是悔恨絕望。

她終于明白，是她親手掐斷了自己最后的生機。

她雙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但眼睛依然大睜著，死不瞑目。

“阿媽！”次旦撲倒在床邊，嚎啕大哭。

我平靜地看著床上的**，心里那根緊繃了多年的弦，終于徹底斷了。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幾個村民押著披頭散發(fā)的桑吉走了進來。

“次旦！你家這個表妹，趁著你們不注意，偷了民宿柜臺里的所有現(xiàn)金！”

“她還拿走了客人的首飾，準備連夜跑路！”

次旦死死盯著桑吉，像看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