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
第一條是蘇耀的微信語音，發(fā)了十七條，每條六十秒，內(nèi)容總結(jié)起來就是：卡刷不了了你是不是動了什么，趕緊給我弄好。
第二條是我**電話。她的聲音很輕，像怕被誰聽見。
"倩倩，你弟說他的卡不能用了，是不是銀行系統(tǒng)出了問題？你能幫忙問問嗎？"
"不是系統(tǒng)問題。是我停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倩倩，媽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你心里不舒服，但**就那個脾氣，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先把卡恢復(fù)了行不行？你弟今天要帶甜甜去商場，約好了的。"
"媽，我給這個家每個月十萬塊。昨天的年夜飯一萬二，是我的錢。我爸讓我去廚房吃冷剩菜。"
"媽知道，媽知道。但那是**，你不能跟**較真。他就是嘴上說說，心里還是疼你的。"
我沒說話。
"倩倩？"
"媽，那張卡不會恢復(fù)了。"
我掛了電話。
九點二十分，蘇大強親自打來了。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蘇倩，你弟的卡怎么回事？"
"我停了。"
"你憑什么停？那是給你弟用的！"
"那張卡是我名下的副卡，我有權(quán)停。"
"你有權(quán)？我告訴你蘇倩，你掙的每一分錢都有你弟的份！當初要不是我供你讀書，你能有今天？你弟是你親弟弟，做姐姐的給弟弟花點錢天經(jīng)地義！"
"供我讀書？"我把手機換了只手，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爸，你忘了？高中三年的學(xué)費是我自己打工湊的。大學(xué)四年的生活費沒找家里要過一分錢。你把我讀高中的那筆錢拿去給蘇耀買了他第一輛電動車。"
蘇大強愣了一秒，隨即暴怒："我是**！我怎么安排是我的事！你給我把卡恢復(fù)了，不然你以后別進這個家的門！"
"好。"
"好什么好？聽見沒有？趕緊弄！"
"我說好，我不進那個門了。"
我掛斷了。
把他的號碼設(shè)置了來電拒接。
上午十一點，蘇耀打了車帶著林甜甜去了商業(yè)中心。
這些事是后來陳雪告訴我的。陳雪那天也在那個商場，親眼看見了全過程。
蘇耀先去了一樓的名牌專柜，林甜甜挑了一個包，店員笑臉相迎，掃碼，不通過。
換了一張卡，還是不通過。
蘇耀皺著眉頭說："再刷一次，肯定是你們機器的問題。"
店員刷了第三次，屏幕跳出余額不足。
"先生，您這張卡的可用額度為零。"
蘇耀的臉一下就掛不住了："不可能，這卡上個月還有五十萬額度。"
店員的笑容開始變味了，那種禮貌的、疏遠的笑。
"先生，要不您換一種支付方式？"
林甜甜在旁邊臉色已經(jīng)變了，把包放回展臺上，退后一步。
蘇耀又掏出另一張卡，還是不行。他翻遍了錢包里所有的卡，五張，一張都刷不出來。
后面有其他客人在等，開始不耐煩了。
一個穿貂的女人用那種聲音說："到底買不買得起啊？買不起別堵在柜臺前面耽誤別人。"
陳雪說，蘇耀當時的臉從紅變白再變紅，像被人當眾扒了褲子。
林甜甜拉著他的袖子說："算了，我們走。"
蘇耀甩開她的手，嘴里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走了。
林甜甜跟在后面，臉色非常難看，但不是尷尬，是那種正在盤算什么的表情。
陳雪坐在商場的咖啡區(qū)把這一切看完，給我打了個電話。
"倩姐，你是不是把家里的卡全停了？"
"嗯。"
"痛快。"陳雪的聲音里帶著笑，"早該這樣了。那個弟弟一個月花你二十多萬，連句謝都沒有過。對了，他女朋友的臉色可不太好，我估計這事沒完。"
"讓他們鬧吧。"
"你不擔心？"
"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確實不擔心。
我擔心的事情，比蘇耀刷不了卡要大得多。但那些事，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候。
大年初二。
蘇家的門被從外面拍得山響。
不是蘇大強來找我。是蘇大強把人帶去了我**娘家。
這些是我二舅后來告訴我的。
蘇大強一大早帶著蘇耀和我姑媽蘇桂芳，三個人坐在我外婆家客廳里。
我外婆八十三了，耳朵背，坐在搖椅上打盹。我二舅在廚房切水果，聽見動靜出來一看，三尊大佛坐那了。
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