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
何燕見狀，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沖上前去想跟那個男生理論：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動手推老師！”
旁邊另一個男生也伸手推了何燕一下。
何燕沒有防備，摔在了我的旁邊。
“你們……你們簡直反了！”
何燕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時，實驗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教務(wù)處的王主任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干什么呢！都聚在這里干什么！”
男生們嚇得趕緊縮回了手，退到了一邊。
王主任氣都喘不勻，卻還是快速說道：
“救護車被堵在半路上了，我送你們?nèi)メt(yī)院！”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樓下跑。
我強忍著后背和膝蓋的疼痛，在何燕的攙扶下，也一瘸一拐地緊緊跟上。
到了樓下，王主任拉開車門，讓背著夏語桐的男生把她放進后座。
周曉妍小心翼翼地捧著燒杯，跟著坐了進去。
我走到車門邊，一把拉住車門，語氣堅決地說：
“王主任，我是夏語桐的班主任，我也必須跟著去醫(yī)院！”
坐在車里的周曉妍，透過車窗看了我一眼，陰陽怪氣地開口：
“喲，怎么？剛才在樓上拼命阻撓我救人，耽誤了學生那么長時間的救治。”
“現(xiàn)在看到主任來了，知道害怕了？想跟著去醫(yī)院彌補一下你的過失了？”
“葉欣，你這變臉的速度可真夠快的呀?！?br>我死死攥著車門把手，沒有理會她的嘲諷，只是定定地看著王主任。
王主任現(xiàn)在急得火燒眉毛，哪有心情聽我們在這里內(nèi)訌。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都什么時候了還吵！葉老師是班主任，理應(yīng)跟著去！”
見主任發(fā)話了，周曉妍翻了個白眼，往里挪了挪位置，冷哼道：
“還不快點滾上來！磨磨唧唧的！”
“要是再因為你耽誤了學生的搶救時間，你承擔得起嗎？”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地鉆進副駕駛。
車門關(guān)上，王主任一腳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校園。
一路上，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夏語桐靠在后座上，疼得不停地抽氣、**。
周曉妍抱著那個燒杯，一言不發(fā)。
不到十五分鐘，我們就沖到了市中心醫(yī)院的急診大樓。
車剛停穩(wěn)，王主任就沖進急診大廳，大喊著叫來了醫(yī)生和推車。
幾個護士七手八腳地把夏語桐抬上平車，往急救室里推。
值班的外科主任醫(yī)生帶著手套，一邊快步跟著平車，一邊急促地問道：
“患者情況怎么樣？斷指在哪？必須馬上進行顯微縫合手術(shù)，越快越好！”
一直緊緊跟在旁邊的周曉妍聽到醫(yī)生的問話，立刻把手里的燒杯遞出去。
“在這在這！”
醫(yī)生接過燒杯，湊近了看了一眼，又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泡了什么水？”
“生理鹽水啊?！?br>周曉妍的聲音里帶著自己很懂的得意。
“消毒隔菌，能保持細胞活性，我問過AI了，AI說這樣保存是最好的——”
醫(yī)生把燒杯舉到燈光下，盯著那根泡得發(fā)白、組織已經(jīng)開始腫脹的斷指，臉色沉了下來。
“怎么能用生理鹽水泡？”
周曉妍的笑容僵在臉上。
醫(yī)生抬起頭看著她，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你這樣會導致斷指的組織水腫和壞死，這手指，徹底接不上了?！?br>4
急診室外，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急救室門上那盞紅燈，刺眼地亮著。
周曉妍死死抱著那個空了的燒杯。
她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臉色慘白。
我靠在對面的墻上，冷冷地看著她。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粘住了褲腿。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語桐！我的語桐啊！”
一對中年夫妻跌跌撞撞地沖出電梯。
夏語桐的母親頭發(fā)凌亂，滿臉淚水。
她一把抓住王主任的胳膊。
“王主任，我女兒怎么樣了？她的手保住了嗎？”
夏父也紅著眼眶，渾身發(fā)抖。
王主任臉色尷尬，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y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夏語桐的家屬？”
“我是！我是**媽！”
夏母撲過去，緊緊抓著醫(yī)生的白大褂。
醫(y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