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br>蘇晴小聲說：“阿姨，您別這么說，嫂子可能真有事。”
陳母轉(zhuǎn)頭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心善。要不是你病成這樣還替她說話，我早把她罵醒了?！?br>陳浩皺眉：“媽，別在她面前說這些?！?br>“有什么不能說？”陳母坐到沙發(fā)上，拿起離婚協(xié)議看，“這協(xié)議寫得好。房子歸你，她凈身出戶。十年沒生出個孩子，白占著陳**的位置，還想分家產(chǎn)？”
蘇晴低下頭。
“阿姨，嫂子不是故意的，身體這種事也怪不了她。”
陳母更心疼了。
“你看你，多懂事。林晚要有你一半，我也不至于天天堵心?！?br>陳浩聽著，心里那點不安散了些。
他拿出手機給林晚打電話。
響了很久，沒人接。
陳母立刻來了火。
“再打！她還敢不接？你就是太慣她。今天她要是不簽，我就去她那破老房子門口坐著，看她要不要臉。”
蘇晴咳了兩聲。
陳浩馬上倒水。
“晴晴，你先坐，別累著?！?br>蘇晴接過水，聲音輕得像棉花。
“浩哥，我真的不想給你添麻煩。醫(yī)生說后續(xù)還要一大筆錢，我自己想辦法。”
陳浩看著她，心軟得一塌糊涂。
“你別想這些。我說過會管你，就一定管?！?br>陳母在旁邊接話：“是啊，晴晴，你放心。那老房子雖然舊，位置好，賣了夠你治病。林晚要是不肯，就是她沒良心。”
門外傳來鑰匙聲。
林晚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陳母先開口：“你回來得正好，把字簽了?！?br>林晚換鞋，把紙袋放進包里。
“醫(yī)院報告拿到了？”
陳浩問。
“拿到了?！?br>“什么毛??？”
“沒什么?！?br>陳母嗤了一聲：“沒什么還裝得跟天塌了一樣。你看看晴晴，人家真病了都沒你矯情。”
林晚看了蘇晴一眼。
蘇晴立刻站起來。
“嫂子，你別誤會，我只是來看看浩哥。假離婚買房的事，我也勸過他，他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
林晚把包放下，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協(xié)議。
“房子歸他，車歸他，錢歸他，我凈身出戶。這個家里，我在哪？”
陳浩臉上掛不住。
“這只是走個形式。房子先放我名下，手續(xù)好辦。等學(xué)區(qū)房買下來，咱們再復(fù)婚?！?br>“學(xué)區(qū)房給誰上？”
“以后孩子啊?！?br>林晚抬頭看他。
“醫(yī)生說我很難懷孕那天，你在門口接了蘇晴的電話，回來只問我能不能把藥費省一點。你現(xiàn)在跟我談孩子？”
陳浩的臉一下拉下來。
“林晚，你非要把話說這么難聽？”
“難聽的是話，還是事？”
陳母拍桌子。
“你還有臉提孩子？十年肚子沒動靜，我們陳家沒把你趕出去，已經(jīng)夠仁義了！”
林晚看著她。
“媽，您那次摔斷腿，是我抱著您下樓的。陳浩在陪蘇晴過生日。您手術(shù)簽字，是我簽的。您出院回家，是我扶著洗澡換藥。您現(xiàn)在說，沒把我趕出去，夠仁義？”
陳母被堵了一下，馬上又拔高聲音。
“照顧婆婆不是應(yīng)該的嗎？你在家不上班，還想讓誰伺候？”
蘇晴忙上前扶她。
“阿姨，您別生氣。嫂子可能心里有怨?！?br>林晚看著蘇晴的手搭在陳母胳膊上，覺得可笑。
這家里每一雙拖鞋都是她買的，每一個藥盒都是她整理的，每一頓熱飯都是她做的。
到頭來，站在中間說話的人，成了蘇晴。
陳浩把協(xié)議推過來。
“別鬧了，簽字。下周一辦手續(xù)。”
林晚低頭看協(xié)議，忽然問：“簽了之后，我搬哪兒？”
陳浩松了口氣，以為她服軟了。
“你先回你那老房子住幾天。等學(xué)區(qū)房定下來，我再接你回來?！?br>“老房子也要過給你?！?br>“只是暫時。”
“暫時多久？”
陳浩不耐煩了。
“你非要這么斤斤計較？林晚，我養(yǎng)了你十年，難道還會坑你？”
林晚拿起筆。
陳母臉上露出勝利的神色。
蘇晴也看著她，眼里藏著一點等不及。
林晚的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沒有拿出來。
那是兌獎中心發(fā)來的消息。
兌獎資料已確認，請本人按約定時間**領(lǐng)獎手續(xù)。
她在協(xié)議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