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神像看鬼。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還債的。"
我轉(zhuǎn)身走了。
身后傳來小護士的聲音："等等！你是醫(yī)生嗎？"
我擺擺手。
不是。
就是個要賬的。
不對。
是還債的。
算了，反正差不多。
我走出去沒多遠(yuǎn)，聽見身后急促的腳步聲。
小護士追上來了。
"你等等！"她氣喘吁吁的，"你剛才那手法，是中醫(yī)的點穴？"
"嗯。"
"你……你真的是學(xué)醫(yī)的？"
"學(xué)了二十年。"
她的眼睛亮了："你愿不愿意來醫(yī)院工作？我們院正缺中醫(yī)科的大夫……"
我看了她一眼。
"你們院有個病人，周家的姑娘。"
小護士的臉色變了："你認(rèn)識周家的人？"
"不認(rèn)識。但我能治她的病。"
小護士沉默了幾秒。
"你就是今天晚上被保安扔出去那個人？"
消息傳得挺快。
我點頭。
小護士欲言又止："那個……張院長說你是騙子。"
"你覺得呢？"
她看著自己手里的酸奶，又看看我。
"我覺得你不太像騙子。"她停頓了一下，"騙子一般穿得比較好。"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道袍。
行。
這倒是個客觀評價。
小護士咬了咬嘴唇："周家那姑娘……確實一直沒醒。張院長團隊已經(jīng)換了三套方案了，都沒用。"
"我知道。他的方案方向就是錯的。"
"可你沒有行醫(yī)資格……"
"我有手。"
小護士被我噎了一下。
"你要是想進去，得有人帶。"她小聲說，"我可以想想辦法，但你得給我個證據(jù)。證明你不是瞎說的。"
"什么證據(jù)？"
"你說她經(jīng)脈逆亂，你又沒見到人，你怎么確定的？"
"你明天當(dāng)班嗎？"
"當(dāng)。"
"你幫我摸一下她的脈。"我從口袋里掏出那部老年機，"把脈象跟我說，我在電話里告訴你她身體里哪些地方有問題。你對照檢查報告驗證。"
小護士瞪大眼睛："你隔著電話就能診??？"
"不是隔著電話。是你替我當(dāng)了一雙手。"
她想了很久。
"行。但要是你說錯了，我就報警。"
"成交。"
我們交換了電話號碼。
她叫蘇然，中醫(yī)科實習(xí)護士，今年二十三。
這是我下山之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