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妹死活不嫁那個坐輪椅的陸家大少，婚禮前夜把我從雜物間拖出來，一把推進了花車。
我被蒙著蓋頭，聽見她在外面笑："姐姐，就當(dāng)替我積德了。"
為了活下去，我咬破舌尖，從此不再開口。
大少爺坐在輪椅上，冷著臉打量我："啞巴？也好，省得聒噪。"
他說我沒用，卻每天變著花樣喂我吃東西。
他說我礙眼，卻不許任何人對我說一句重話。
他以為我聽不懂，當(dāng)著我的面吐槽家族那些陰私爛事。
直到那天他念叨著要把價值三十億的地皮賤賣，我實在忍不了。
"那塊地旁邊馬上通地鐵，你賣了就是給對手送錢！"
輪椅上的人慢慢抬起頭，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蘇念安，你裝了三個月的啞巴，就為了這一刻罵我敗家？"
第一章
我叫蘇念安。
蘇家的大小姐，但只有這個名頭是真的。
從我媽病死那年起，繼母錢秀芳就把我從主臥挪到了雜物間。
十六歲，我的衣服是繼妹蘇錦瑤穿剩的。
十八歲，我的學(xué)費是我自己去超市搬貨賺來的。
二十二歲，我以為熬出頭了。
結(jié)果蘇錦瑤的一樁婚事，又把我拉進了深淵。
"蘇念安，你給我出來。"
凌晨兩點，雜物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蘇錦瑤站在門口，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底的慌亂。
她身后是繼母錢秀芳，表情像在看一件工具。
"嫁。"
錢秀芳只說了一個字。
我裹著薄被坐起來，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
蘇錦瑤沖過來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
"陸家那個廢物，三年前出了車禍，腿廢了，脾氣怪得很，聽說上一個伺候他的護工被他嚇進了精神病院。"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在抖。
"我不嫁，我憑什么嫁？我跟周家公子下個月就訂婚了，我的人生不能毀在一個坐輪椅的殘廢手上。"
我看著她。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錢秀芳上前一步，居高臨下。
"陸家要的是蘇家的女兒。你姓蘇，你去。"
"兩家換過庚帖，寫的是錦瑤的名字。"我平靜地說。
"陸家那邊沒見過人，只認(rèn)蘇家女兒這個身份。"錢秀芳冷笑，"你去了，不說話就行。"
不說話就行。
多輕巧的四個字。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去，你們能怎樣？"
錢秀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展開，遞到我眼前。
是一張欠條。
上面的金額，是我媽住院最后三個月的醫(yī)藥費。
八十七萬。
我爸的簽名，但擔(dān)保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我十六歲那年，錢秀芳拿著這張紙讓我簽的，說是走個流程。
我當(dāng)時不懂。
現(xiàn)在懂了。
"你要是不去，我明天就把這張欠條遞到**。你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八十七萬，你拿什么還？"
她笑著，像一條吐著信子的蛇。
蘇錦瑤在旁邊已經(jīng)開始催了："快點，花車六點就到，來不及了。"
我攥緊被角。
手指因為太用力而發(fā)白。
恨嗎？恨。
但恨沒有用。
我從雜物間的角落里翻出我媽留給我的那只舊箱子，很輕，因為里面什么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只有一張全家福，和一枚她的結(jié)婚戒指。
"我去。"
我說。
蘇錦瑤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甚至笑了。
"姐，你放心，嫁過去就當(dāng)養(yǎng)老了。陸家有錢，不會虧待你的。"
我沒看她。
錢秀芳又開口了："到了那邊，少說話。錦瑤的事你要是敢提半個字，那張欠條就不只是錢的事了。"
我忽然覺得好笑。
少說話？
行。
那我干脆一個字都不說。
清晨六點。
我被塞進婚車，頭上蓋著紅蓋頭，身上穿著蘇錦瑤前一晚試過又脫下的嫁衣。
衣服大了一號，肩膀那里空蕩蕩的。
沒有人送嫁。
蘇錦瑤和錢秀芳站在院子門口，目送我離開，像在送走一件用完的工具。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了一棟別墅前。
我被人攙著下車，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腿是軟的。
有人在旁邊低聲說話。
"大少爺在二樓等著。"
"這就是蘇家的小姐？怎么這么瘦？"
"別多嘴，帶上去。"
我跟著一個嬤嬤上樓。
走廊很長，很安靜，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嬤嬤停在一扇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