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謝宴？謝什么？”
“上周陸氏拿下了濱海新區(qū)的整塊商業(yè)地皮，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被關了五天，外面發(fā)生什么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陸衍舟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捌呒腋倶耍詈蠡潢懯?。所有人都說是運氣好，其實……”
他頓了一下，低頭整理袖扣。
“其實是曼琳替我請賴道人做了一場法事，道長說曼琳如今身上帶著旺夫氣場，替我擋了競標路上的所有煞氣。”
我的手攥緊了床單。
那塊地我清楚。
嫁給陸衍舟八年，陸氏從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公司變成如今的商業(yè)集團。每一步擴張、每一次投標、每一個關鍵節(jié)點上的好運氣，全是我身上的錦鯉命在替他兜底。
包括這塊濱海新區(qū)的地。
一個月前我還在的時候，陸衍舟連競標資格都拿不到，是我陪他去見了濱海管委會的人，對方莫名其妙地就松了口。
那天我穿了一雙不合腳的高跟鞋，腳后跟磨出了兩個水泡。
而現(xiàn)在，這份功勞變成了蘇曼琳的“旺夫氣場”。
陸衍舟大概覺得沉默太久了，催了一聲?！皳Q衣服吧。禮服我已經讓人送進來了?！?br>衣櫥旁邊果然掛著一條裙子。
藏藍色，高領，長袖，遮得嚴嚴實實，連胸口那塊淤痕也看不見。
他連讓我穿什么都想好了。
“蘇曼琳去嗎？”我問。
陸衍舟沒看我?！爱斎蝗ァＫ顷懯系馁F人，不去說不過去。”
“那我呢？以什么身份去？”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澳闶俏?*，當然以**的身份去。你坐主桌，她坐次桌。面子上的事情我分得清?！?br>面子上。
他用了這三個字。
意思是，里子已經給了蘇曼琳。
我穿上那件裹得嚴嚴實實的禮服，跟陸衍舟下了樓。
車子發(fā)動之前，我在后視鏡里看到自己。
臉色蠟黃，嘴唇干裂起了皮，鎖骨瘦得能擱筷子。
五天前那個被摁在床上強行剝走氣運的女人，和后視鏡里這個面如枯槁的女人，是同一個人。
車子開出小區(qū)大門的時候，我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保姆車。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有沒有人。
我沒在意，轉過了頭。
可那輛保姆車的車牌號很怪。
四個八。
這種號在我們這座城市，只有排得上號的人家才能弄到。
凱源酒店的宴會廳燈火輝煌。
陸衍舟領著我走進去的時候，滿屋子的人幾乎同時看過來，然后又幾乎同時把目光移開了。
沒人上來跟我打招呼。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每逢陸氏的宴會，我一進門就被圍起來，**圈的人爭著跟我寒暄敬酒，生怕怠慢了陸**半分。
今天沒有。
我看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偶爾有人朝我這個方向瞥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心知肚明的微妙。
陸衍舟點了一下我的手背。“你先去主桌坐著，我去迎幾個客人?！?br>他說完就走了。
我一個人穿過大半個宴會廳，走到主桌的位子上坐下。
桌上放著座位牌，我的名字寫在最邊上的一個位子，緊挨著過道。
主位是陸衍舟的。
主位右手邊，也就是整張桌上最重要的賓客位，名牌上寫著三個字。
蘇曼琳。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五秒鐘。
坐在我對面的是陸母。
她穿了一身絳紅色的旗袍，脖子上一串翡翠項鏈，氣色比我好了不止一個檔次。她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錦錦啊，你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臉色這么差?！?br>“是沒休息好。”
“那要注意身體。你身體好了，衍舟才能安心做事嘛?！?br>她說完就不再看我了，轉頭跟旁邊的闊太聊起了蘇曼琳今天戴的那條項鏈是陸衍舟從拍賣會上拍回來的。
三百二十萬。
一條項鏈三百二十萬。
我懷著他的骨肉被貼上陣法盤的那天，他一分錢的補品都沒給我買過。
宴會正式開始后，陸衍舟舉杯致辭。
“濱海新區(qū)的地塊拿下來了，這是陸氏發(fā)展的新里程碑。這次能成功，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br>滿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曼琳?！彼e起酒杯朝蘇曼琳的方向示意?！皼]有你的幫助，這塊地拿不到?！?br>蘇曼琳站起來微微欠身，一臉謙遜?！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