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類的犬齒。
我的大腦宕機了大概零點五秒。
在這零點五秒里，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恐懼。
而是：**，我媽牌友到底什么人脈圈子。
然后就是脖子上傳來的刺痛。
尖，涼，利落。
她的嘴貼在我的頸側，我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在往外涌。
我的血。
我的腦子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彈出來的想法是：
那杯68塊的咖啡。
我才喝了兩口。
虧炸了。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xù)了十幾秒。
她松開我的時候，我往后退了兩步，手捂著脖子，眼前有點發(fā)黑。
蘇棠抿了下嘴唇，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她的表情很復雜，有滿足，有一點點歉疚，還有一種品酒師品到好酒時的那種驚喜。
"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她喃喃了一句。
我扶著旁邊的墻，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開口了。
"那杯咖啡68塊，你全程沒碰。精神損失費另算。你微信還是支付寶？"
她愣住了。
明顯沒料到我第一句話是這個。
"你不害怕嗎？"
"怕有什么用？你能把血吐回來嗎？"
她沉默了。
"不能。"
"那就賠錢。"
蘇棠看著我的眼神變了，從"這是我的獵物"變成了"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說實話，我自己也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正常人被吸血鬼咬了應該是什么反應？
尖叫？逃跑？報警？
但我當時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循環(huán)：
68塊。
我的早餐預算。
沒了。
蘇棠最終給我轉了200塊錢。
備注：咖啡錢+誤工費。
我收了錢，捂著脖子回的家。
路上我想了很多。
比如：我是不是該去醫(yī)院？
但去了說什么？醫(yī)生你好，我被吸血鬼咬了？
精神病院的床位怕是比我的出租屋還貴。
又比如：我要不要報警？
**同志你好，有人喝了我的血。
對方是個美女。
在咖啡店。
我估計我會被當成炒作網(wǎng)紅抓起來。
最后我只是回家，貼了個創(chuàng)可貼，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異常安穩(wěn)。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感覺精力充沛到不正常。
像充了一晚上電的手機，直接從20%彈到了100%。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創(chuàng)可貼，撕下來。
下面的皮膚光滑如初。
一點痕跡都沒有。
我對著鏡子看了足足一分鐘。
昨天那兩個洞呢？
我明明記得流了不少血，甚至回來的時候襯衫領子都被染紅了一塊。
那件79塊包郵的襯衫，我還心疼了半天。
但現(xiàn)在脖子上連個針眼大的痕跡都沒有。
這件事讓我短暫地懷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很真實的夢。
然后我打開微信看了看轉賬記錄。
蘇棠，200元。
不是夢。
我深吸一口氣，該上班上班。
在地鐵上，我開始整理昨天的事情。
第一，吸血鬼是真實存在的。
第二，我被咬了，但是沒事。
第三，傷口愈合速度快得不科學。
**，我睡眠質量反而變好了。
一般人想到這些應該會恐懼、焦慮，或者質疑世界觀。
但我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她說"比預想的好太多了"。
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血很好喝？
一個危險的想法在我腦子里成形了。
如果我的血這么"好喝"，而她還會再來找我的話，那我是不是可以……
收費？
別笑。
我的房租下個月要漲五百塊，甲方的方案改了十七版還沒結款，信用卡賬單像紙糊的**一樣等著月底爆炸。
如果有人——哪怕是個吸血鬼——愿意為我的血付錢。
那這不就是一門生意嗎？
我知道正常人不會這么想。
但正常人的房租也不會年年漲。
上午十點半，我正在工位上對著電腦發(fā)呆。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蘇棠："在嗎？"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三秒。
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在。"
"上次的事……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不用解釋，我已經(jīng)想明白了。"
對面沉默了十幾秒。
"你想明白什么了？"
"你下次什么時候還需要？"
又是十幾秒的沉默。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白嫖這種事，在我賀遠這里是行不通的。你想喝可以，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