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的手，然后慢慢抓住了。
指尖冰涼，但攥得很緊。
我把她拉起來，她崴傷的腳一著地就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倒。
我接住她。
她的臉撞在我胸口，額頭抵著我鎖骨的位置。
渾身都在抖。
抖了很久。
我站在原地沒動，一只手端著槍，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了她后背上。
很輕。
但搭上了。
"走吧，"我說，"回家。"
話出口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家。
那間破木屋，什么時候變成了"家"？
我沒細想。把槍背到身后，彎腰把她背了起來。
她趴在我背上，很輕。輕得不像個成年人。
"沈岳。"她聲音悶悶的。
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名字。之前我只跟她說過一次，第三天的時候，她問我怎么稱呼。
"嗯。"
"謝謝。"
"別說了。省點力氣。"
她果然不說了。
但我感覺到，她把臉埋進了我后頸的位置。
鼻息打在皮膚上，暖的。
第三章
回到木屋，天已經全黑了。
我把她放到床上，點起油燈，檢查她的傷。
手腕被勒破了皮，臉上的指甲抓痕不深但紅腫著，腳踝本來就沒好利索，這一折騰又腫了一圈。
"還有別的地方傷了沒有？"
她搖頭。
我去打了熱水來，把干凈的布巾遞給她。
"擦一下，換件衣服。我出去一會兒。"
我翻出一件干凈的舊棉布襯衫放在床邊，走到門外。
夜風很涼，山里的夏天，白天熱得冒汗，晚上能冷到骨頭里。
我靠在門框上，把煙盒從口袋里掏出來。
里面就剩三根了。
我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進肺的時候，腦子終于慢慢平靜下來。
四個人。
至少四個。
那個矮胖的說"老板"，說明上面還有人。
她不是隨便被抓的，是被專門找上門的。
她說她是記者，在追一條線索，把自己搭進去了。
**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