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噩夢。
皇后對他信任有加，尊為座上賓。
三個月。
他花了三個月取得信任。
然后一擊致命。
這種人——不蠢。
而且，根據(jù)蕭珩說的"銅鏡黑霧"來看，這人身上有邪術(shù)。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正面硬剛？
送死都不夠格。
只能智取。
但智取也需要**。
我需要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玄覺的術(shù)法如何運作？怎樣才能把小殿下的魂魄弄回去？
第二，他為什么要對一個六歲的皇子下手？圖什么？
中午送飯的時候，我繞到寢殿偏間，趁人不注意蹲下來摸了摸門縫。
里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
然后腦子里響起了靈識傳音——
孤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我用眼神示意：說。
孤的身體，每天都在變涼。
我的手僵住了。
今早翠屏來給身體蓋被子，孤聽見她跟另一個宮女說，殿下的手腳冰得跟死人一樣。太醫(yī)說脈象越來越弱。
我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意味著——
時間有限。
如果拖太久，就算魂魄沒散，身體也撐不住了。
那妖僧今日又去見了母后。孤隔著窗戶聽見了。他說，法事不可中斷，越拖越危險。勸母后盡快處置邪物。
邪物。
就是這只狗崽。
就是他。
母后沒有答應。但她猶豫了。
蕭珩的靈識聲音很平靜。
但我聽出了底下那層薄冰般的恐懼。
他只有六歲。
他被困在一只狗的身體里，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猶豫要不要殺了"他"。
這種恐懼，不是成年人能想象的。
我攥緊了拳頭。
"殿下。"我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
嗯。
"三天。給我三天時間。"
你要做什么？
"找證據(jù)。"
我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證據(jù)這東西，不需要多復雜。
皇后不是不信我。
她只是更怕——萬一那高僧說的是真的呢？萬一那只狗真的是邪物呢？
我需要讓她看到玄覺的破綻。
哪怕只是一個。
一個就夠了。
當天下午，我以"幫忙灑掃"為由，申請去偏殿——也就是玄覺住的地方——打掃。
李嬤嬤瞪了我一眼："你少惹事。上回的板子還沒消腫呢。"
"嬤嬤放心，奴婢就掃個地。"我堆起笑臉。
偏殿外面有兩個小太監(jiān)守著。
我拎著掃帚水桶進去，低眉順眼。
玄覺不在。
殿內(nèi)陳設簡樸——**、佛龕、經(jīng)書，還有一面……
銅鏡。
就擱在佛龕旁邊的檀木架上。
普通銅鏡的樣子。巴掌大小，背面刻著蓮花紋。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我沒有動它。
不能打草驚蛇。
我低著頭掃地，余光反復掃過殿內(nèi)每個角落。
經(jīng)書翻開著，頁面上的字我不認識——不是正常的**。
筆畫扭曲，像蟲子爬過留下的痕跡。
我快速記下了那頁書攤開的位置和大致形狀。
然后繼續(xù)掃地。
掃到佛龕下面時，掃帚碰到了什么東西——
輕微的"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