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臉?！?br>他說完轉身就走。
追風沖他背影喊。
“褲子別洗，留著鎮(zhèn)宅?！?br>我憋得肋骨疼。
劉犁山拉著我的手，塞給我兩百塊。
我沒敢要。
他硬塞。
“長庚，你救了追風。以后誰說你只會給豬治便秘，我第一個抽他?！?br>我剛松口氣。
門外突然擠進來三個人。
每人牽著一條獵犬。
三條狗看見我，眼睛全亮了。
耳邊瞬間炸鍋。
“就是他？能聽懂狗話的兩腳獸？”
“快快快，我要投訴我主人，他洗腳不擦腳，還讓我睡他被窩！”
“先看我！我耳朵*三個月了，他以為我在表演才藝！”
我看著門口越聚越多的獵戶，后背開始出汗。
我知道。
我這破診所，要出事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家院門差點被獵犬拱塌。
我剛打開門，一只黃狗沖進來，直接把前爪拍在我膝蓋上。
它主人氣喘吁吁。
“何獸醫(yī)，我家大黃最近不吃東西，看著我就嘆氣?！?br>大黃抬頭罵。
“他天天喂剩面條，面條里還有蔥！狗不能吃蔥！我嘆氣是怕自己英年早逝！”
我看了眼那獵戶。
“你最近是不是喂它吃蔥油拌面了？”
獵戶瞳孔一縮。
“你咋知道？”
大黃挺胸。
“說！讓他賠我肉！”
我忍住笑。
“換糧。三天內別亂喂。再喂蔥，它不咬你算家教好?！?br>獵戶連連點頭。
下一條狗上來。
耳朵耷拉著。
主人說它沒精神。
狗說：“他媳婦嫌我掉毛，把我窩挪到雞棚邊。那公雞半夜練嗓子，我三天沒睡?！?br>我看向主人。
“把窩挪回來。它不是病，是被雞吵得想離家出走?！?br>主人嘴巴張得能塞核桃。
第三條更離譜。
一條青灰獵犬被牽進來，尾巴夾著。
主人急壞了。
“它最近老往山外跑，是不是撞邪？”
狗低聲說。
“不是撞邪，是他兒子偷我肉干藏在柴房。老子去追贓?！?br>我盯著獵戶。
“你回去翻柴房?！?br>半個時辰后，那獵戶拎著兒子耳朵回來。
另一只手捧著半袋狗肉干。
小孩哭得鼻涕拖到下巴。
青灰獵犬坐在門口，尾巴甩得啪啪響。
“公道自在人心?！?br>從早到午，我看了二十多條狗。
毛病五花八門。
有爪子扎草籽的。
有被主人新鞋熏到拒絕進屋的。
還有一條黑犬，非說主人夜里打呼嚕，它在夢里被山豬追殺。
我越看越順手。
也越看越慌。
因為我發(fā)現，我不是聽懂所有動物。
我只聽得懂獵犬。
還得是它盯著我，離我三步內。
隔遠了，只剩汪汪。
這能力來得怪。
我想起我爺爺。
他活著時常說，獵犬不是**，是山里的半個人。
那時候我以為他喝多了。
現在想想，他可能真沒吹牛。
午后，劉犁山帶著追風來了。
追風嘴里叼著一只野兔。
它把野兔放我腳邊。
“診金。新鮮的。別給胖葫蘆吃?！?br>劉犁山笑得牙都露出來。
“長庚，鎮(zhèn)上獵犬會后天開始。老規(guī)矩，誰家犬奪頭名，來年山證優(yōu)先?！?br>山證就是進山狩獵許可。
獵戶一年能不能吃上這碗飯，全靠它。
我皺眉。
“賀萬財說他也參加？”
劉犁山臉沉下去。
“他不光參加，還弄來一條外地犬。叫金牙。說是拿過獎?！?br>追風冷笑。
“金牙？那條脖子上戴銀牌的花架子？上次見我，嚇得尿到自己后腿上?！?br>劉犁山沒聽見。
他拍了拍追風的背。
“追風年紀大了，我不求它拿頭名。只想讓它跑完。”
追風猛地抬頭。
“誰年紀大？我昨天還能攆兔子三里地！老劉你再提老字，我把你煙袋藏**?！?br>我咳了一聲。
“劉叔，讓追風試試吧。”
劉犁山看我。
“它真行？”
我還沒開口。
院門外傳來拍巴掌聲。
賀萬財帶著兩個人進來。
他身后牽著一條灰白獵犬，肩高腿長，脖子上掛著銀牌。
金牙。
金牙掃了院子一眼，嘴里小聲嘀咕。
“這地方咋有股豬針味兒，誰家大夫業(yè)務這么寬？”
我嘴角一抽。
賀萬財笑瞇瞇看我。
“何長庚，聽說你現在神了，會給狗算命？”
我沒接話。
他走近一步。
“后天獵犬會，敢不敢讓追風跟金牙比一場？”
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