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擦得掉豬食味，也擦得掉他剛才罵人的嘴。
老爺子讓我和娘站著。
沈觀瀾坐在右側(cè)，那個小姑娘坐在他膝邊，晃著兩只紅皮鞋。
秦照雪抽噎著說：“爸，媽，我知道姐姐吃了苦，可她一回來就縱著孩子行兇。秦家開門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沒教養(yǎng)?！?br>娘急了，“阿棠是為了護(hù)我?！?br>老管事接話，“大小姐，當(dāng)年你失蹤，家里找了你八年。二小姐替你照顧二老，替你守住鋪?zhàn)?。你不能一回來就寒了她的心?！?br>我問：“你叫誰大小姐？”
老管事一愣。
我指著娘，“她才是秦家長女。你剛才在山口叫那個豬食槽里的女人小姐。你的舌頭是不是分不清人？”
秦照雪拍桌，“你這個野種！”
我把柴刀放到桌上。
紅皮鞋小姑娘嚇得往沈觀瀾身后躲。
老爺子怒道：“拿走！秦家不是山溝！”
“山溝也有規(guī)矩?！蔽艺f，“誰搶別人**屋，誰挨揍?！?br>沈觀瀾開口：“晚霜，孩子年紀(jì)小，帶偏了可以教。你先向照雪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br>娘看著他，“你也要我道歉？”
沈觀瀾避開她的眼，“照雪受了委屈?！?br>我把刀背推到他面前，“我娘受了十二年委屈。你要算賬，先把十二年的賬本拿出來。”
廳里安靜了一息。
老****額角，“先洗澡。晚霜，別讓孩子再說話?！?br>我笑，“外婆，你要是不想聽實(shí)話，可以把耳朵也養(yǎng)給秦照雪。”
傭人把我們領(lǐng)到偏院。
她說正院房間都收拾給客人了，先委屈我們住雜物房。
娘點(diǎn)頭說好。
我攔住門，“哪間是我娘以前的屋？”
傭人看了眼老管事，低聲說：“現(xiàn)在是照雪小姐的衣帽間?！?br>“帶路?！?br>老管事冷笑，“野丫頭，別以為哭鬧就有用。二小姐的東西貴，弄壞一件，**賣血都賠不起?！?br>我聽到賣血兩個字，拎起他腰上的鑰匙串，直接往正院走。
老管事追上來拉我。
我轉(zhuǎn)身，把鑰匙串塞進(jìn)他嘴里。
“你再說賣我娘，我就把你牙一顆顆敲下來，做成她衣柜的拉手。”
娘在身后喊：“阿棠！”
我停下，把手放開。
老管事摔在地上，吐出鑰匙，臉漲得發(fā)紫。
正院門推開，滿屋衣裙和珠寶盒。墻上掛著一幅設(shè)計圖，落款是秦照雪。
娘站在門口，盯著那幅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是我的月鈴圖?！?br>秦照雪踩著高跟鞋趕來，“姐姐，你剛回來就搶房間，不合適吧？”
我問：“這圖是你的？”
她抬高下巴，“當(dāng)然。秦家的新款就靠它?！?br>娘說：“這是我十八歲畫給媽**中秋禮?！?br>秦照雪笑了，“姐姐，山里十二年，你連筆都握不穩(wěn)了。別看見好東西就說是自己的?！?br>我摸了摸腰間的銀鈴。
棉花堵著，它還是沒響。
我說：“那你現(xiàn)場畫一只給我看看?！?br>秦照雪臉色變了。
沈觀瀾從院外進(jìn)來，“夠了。晚霜，你不要一回來就鬧得家里不得安寧?！?br>娘看著他，“我沒有鬧，那真是我的。”
“證據(jù)呢？”他問。
我從布袋里拿出半張被油煙熏黑的紙，遞給娘。
娘剛要接，秦照雪突然沖過來搶。
我抬腳踩住她的裙擺。
她摔在地上，尖叫聲又刮起來。
我把紙收回懷里，“證據(jù)有，但不給賊看。”
第二天，秦家鋪?zhàn)愚k中秋新品會。
老爺子說，晚霜既然回來了，也該露個面。老**給娘挑了一件舊旗袍，腰身不合，袖口發(fā)黃。
秦照雪穿著新做的月白長裙，胸前別著一枚銀鈴胸針。
她走到娘面前，笑得很甜，“姐姐，你別介意。時間急，只能先委屈你穿舊衣服。等發(fā)布會過了，我再讓人給你買新的?！?br>娘說：“我不介意?！?br>我把她袖口卷起一截，露出洗不干凈的傷疤。
“娘，你不用遮。誰問你怎么來的，你就說是被人販子打的。誰問秦照雪怎么來的，你就說是秦家養(yǎng)出來的。”
秦照雪臉上的笑收了。
沈觀瀾走過來，壓低聲音，“阿棠，今天對秦家很重要。你要是再闖禍，我會讓人把你送去管教所?！?br>我看他一眼，“你家孩子說我娘臭，你沒管。你未婚妻偷我娘圖，你不管。你想管我？”
他臉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