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藥。”
我把藥放回她手里。
“這藥你從哪兒來的？”
秦婉抬起下巴。
“正規(guī)渠道。林浩可以作證。”
林浩看我的眼神沉了。
“溫寧，別鬧。婉婉好心來探望媽，你像審犯人一樣，合適嗎？”
媽媽小聲說：“寧寧，算了?！?br>我把杯子放到媽媽手邊。
“媽，今晚這藥先別吃?！?br>林浩聲音立刻重了。
“你又想怎樣？藥不能斷，你不是最清楚？”
我看著他。
“我清楚。你也清楚嗎？”
他避開我的眼睛，轉(zhuǎn)身去倒水。
秦婉把花**床頭花瓶，拍了一張照。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幫您找更便宜的好藥。”
她發(fā)朋友圈時，我看見屏幕上的配文。
愿每個病人都有藥可醫(yī)。
我沒有攔。
我等她把這句話發(fā)出去。
第二天上午，林浩把我叫到學(xué)校。
說是他學(xué)院有個公益講座，想請我這個醫(yī)藥代表講幾句患者用藥注意。
我進(jìn)會議室時，才發(fā)現(xiàn)臺下坐著二十幾個學(xué)生家長，秦婉站在投影旁，笑著向大家介紹。
“這位就是溫寧姐，做醫(yī)藥很多年了。她母親一直用我推薦的新藥，效果特別好?！?br>我停在門口。
林浩走過來壓低聲音。
“你配合一下。婉婉這個公益項目關(guān)系到學(xué)校形象?！?br>我問：“我媽什么時候用她推薦的藥了？”
林浩皺眉。
“別在外面讓我難堪?！?br>秦婉已經(jīng)把話筒遞到我面前。
“溫寧姐，你給大家說說吧。像阿姨這種情況，堅持用藥是不是很重要？”
臺下一個家長立刻問。
“秦老師說這個藥一個療程省好幾萬，是真的嗎？”
另一個家長舉起手機(jī)。
“我家親戚也需要，能不能今天訂？”
秦婉看著我。
“溫寧姐，你是專業(yè)人士，你說句話，大家才放心?！?br>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浩站在我身側(cè)，聲音幾乎貼著牙縫擠出來。
“別拆臺?！?br>我接過話筒。
“藥不能只看便宜?！?br>秦婉臉色一變。
我繼續(xù)說：“患者用藥要看來源，看批號，看防偽。尤其是救命藥?！?br>臺下有人點(diǎn)頭。
秦婉馬上笑著接過去。
“對，所以我才請溫寧姐來。我們每盒藥都有完整包裝。”
她拿出一盒，遞給第一排家長。
那家長看了又看。
“看著挺正規(guī)?！?br>林浩松了口氣，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沒有坐。
“既然是公益項目，秦老師愿意公開供貨方嗎？”
秦婉笑意收了半分。
“溫寧姐，渠道是商業(yè)機(jī)密。你做這行，應(yīng)該懂?！?br>我說：“我不懂拿病人救命錢做生意，還不敢說來源的機(jī)密。”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林浩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話筒。
“溫寧，你今天情緒不好。媽生病，你壓力大，我理解。但你不能把氣撒在婉婉身上?！?br>秦婉立刻垂下頭。
“林浩，算了。我知道溫寧姐不喜歡我?！?br>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是吃醋啊?！?br>“秦老師好心幫忙，還被這么說。”
“大學(xué)老師的家屬也這么沒素質(zhì)？”
林浩當(dāng)眾握住秦婉的肩。
“婉婉做公益，問心無愧。”
我看著他的手。
“林浩，松開。”
他沒有松。
“你先給婉婉道歉。”
我問：“憑什么？”
劉桂蘭從后門沖進(jìn)來，像早就等在外面。
“憑你丟我們林家的臉！”
她指著我鼻子。
“人家婉婉忙前忙后幫**找藥，你不感激還潑臟水。**那種病，住我們家已經(jīng)夠晦氣了，你還想拖著林浩一輩子？”
臺下的家長看我的眼神變了。
有人拿手機(jī)錄像。
秦婉把臉轉(zhuǎn)開，聲音帶了哭腔。
“阿姨，別說了。溫寧姐也是太愛母親。”
我走到她面前。
“你很會說?！?br>她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會說也是本事。不像你，守著個病媽，連老公都守不住。”
我伸手拿走她桌上的藥盒。
她立刻抬高聲音。
“溫寧姐，你要干什么？這是家長預(yù)訂的藥?！?br>我對臺下說：“誰買過她的藥，保留付款記錄。”
林浩臉色鐵青。
“溫寧，你瘋夠沒有？”
我把藥盒放進(jìn)包里。
“還沒有?！?br>走到門口，校領(lǐng)導(dǎo)迎面進(jìn)來。
林浩搶先開口。
“院長，我家屬情緒失控，擾亂講座。我馬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