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本來就是女孩。
那個(gè)所謂男孩，不過是她從別處借來的幌子。
我還沒查**相，就死在了喜堂。
這一世，我不會(huì)再做被他們隨手推下去的石頭。
顧承安走到我面前，聲音很低。
“阿梨，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你若再鬧，我會(huì)生氣?！?br>我抬頭看他。
“你生氣會(huì)怎樣？”
他怔住。
上一世我從不敢這樣問他。
顧家是縣里有名的大戶，我家只是開雜貨鋪的。爹娘從小告訴我，女兒能攀上顧家，是一輩子的福。
所以顧承安冷我，我忍。
他說我不該拋頭露面管鋪?zhàn)樱野炎约簲€下的繡樣交給他。
他說顧家規(guī)矩多，我就把腰彎低。
結(jié)果我的溫順換來的是他的手掐在我喉嚨上。
顧承安臉色難看。
“你非要當(dāng)眾給我沒臉？”
我說：“我只是要一個(gè)清白?！?br>宋玉蓮?fù)蝗话疡唏偻夷飸牙镞f。
“姑母，算了。表妹不愿抱，我也不強(qiáng)求。小寶膽子小，別嚇著他?！?br>我娘接過孩子，眼神一亮。
她抱著孩子往我面前送。
“你表姐給你臺(tái)階，你還拿喬？抱?！?br>我后退。
她往前。
我再退。
她忽然松手。
襁褓直直往地上墜。
滿堂倒吸涼氣。
我沒有伸手。
我早有準(zhǔn)備，腳尖一勾，把旁邊鋪在地上的軟墊踢過去。
孩子落在軟墊上，哭聲尖利。
我**臉白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竟真不接。
宋玉蓮撲過去抱起孩子，邊哭邊脫襁褓。
“我的小寶。我的兒子被嚇壞了?！?br>她像上一世一樣，手指飛快扯開包布。
下一刻，她尖叫。
“這不是我的孩子?！?br>我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冷靜。
來了。
宋玉蓮把孩子舉給眾人看。
“我生的是兒子，這明明是個(gè)女孩。沈梨，是你。一定是你剛才動(dòng)了手腳?！?br>我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哭嚎里格外刺耳。
舅母沖過來指著我。
“賤蹄子，你把我外孫藏哪兒了？”
我說：“我沒碰到孩子?！?br>“你踢了墊子?！?br>“所以我能隔著墊子把男孩變女孩？”
親戚們面面相覷。
宋玉蓮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剛才她離孩子最近。一定是她。她怕我兒子壓她一頭，故意換成女孩害我?！?br>我娘忽然捂住臉。
“阿梨，娘替你瞞不住了?！?br>我的指尖驟然收緊。
她還是要說。
我娘哭道：“這女孩是阿梨在外頭生的。她怕嫁進(jìn)顧家被發(fā)現(xiàn)，就想趁今天人多，把孩子換給玉蓮?！?br>喜堂炸了。
顧承安臉色鐵青。
他大步過來，抓住我的手腕。
“沈梨，**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我娘。
“娘，你說這女孩是我生的？”
她躲開我的眼睛。
“你別怪娘。娘不能看著你一錯(cuò)再錯(cuò)。”
我又看向我爹。
“爹也這么認(rèn)為？”
我爹罵道：“你干出這種丑事，還要拖全家下水？快把玉蓮的兒子交出來?！?br>我點(diǎn)點(diǎn)頭。
“好。”
所有人一愣。
我提高聲音。
“既然你們說這女孩是我生的，那就請(qǐng)接生婆來。孩子兩個(gè)月大，我何時(shí)懷胎，何時(shí)生產(chǎn)，在哪里生產(chǎn)，總要有個(gè)說法?！?br>我娘臉色一僵。
宋玉蓮哭聲頓了頓。
我繼續(xù)道：“還有，今日我從早到晚都在顧家迎親隊(duì)伍里，身邊跟著喜娘、丫鬟、伴娘。誰看見我?guī)н^另一個(gè)孩子？”
顧承安的手松了一點(diǎn)。
我趁機(jī)抽回手。
“顧承安，你若信他們，就把縣衙的人請(qǐng)來。孩子丟了是大事，偷換嬰孩也是大事。報(bào)官最清楚?！?br>聽到報(bào)官，馮婆子猛地站起來。
宋玉蓮也急了。
“不能報(bào)官?！?br>我看向她。
“為什么？”
她咬牙。
“家丑不可外揚(yáng)。我兒子還小，不能被官差嚇著?！?br>我笑了。
“你兒子不是丟了嗎？不報(bào)官怎么找？”
舅舅梗著脖子。
“我們自己找。先搜你的屋子?！?br>“可以?！蔽艺f，“但要一起搜。顧家后院、宋家?guī)淼南浠\、馮婆子的馬車、我爹**廂房，全都搜?！?br>舅母尖聲道：“憑什么搜我們？”
“憑你們說孩子丟了?！蔽铱聪驖M堂賓客，“若真有男嬰被藏起來，藏在誰那里都有可能。只搜我一處，不公平?！?br>顧家的老夫人一直坐在上首。
她年紀(jì)大，眼神卻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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