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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別生疏月姐姐的氣。”
顧千帆連忙拉住我的手,故作歉意地說:“她和我玩猜拳輸了,答應只能喝我的口嚼酒?!?br>
“要不哥哥你也和我玩一局?你要是贏了,我就讓疏月姐姐喝你的?”
林疏月的神色緩了緩,再看向顧千帆時,眼底縱容。
“行啊,你和他玩一局。你贏了,我就喝你的。”
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我閉了閉眼,心里有些喘不上氣。
“我認輸?!?br>
顧千帆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順勢說:
“那我贏了,是不是該有獎勵?”
“我阿媽說了,喝完婚酒,是要去拜送子觀音的呢?!?br>
我聽到在場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個習俗流傳了很久。
喝了婚酒后的當晚或者次日清晨,兩個新人如果去山上的送子觀音廟里前拜一拜,只要真心相愛就能一舉得男,余生也會感情順遂。
我原也打算如此。
因為我也以為我和林疏月是真愛。
我抬頭看過去,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她明知道這個習俗,知道我有多想和她余生順遂,她會怎么選呢?
“好?!?br>
心像是死了,連最后一點痛都麻木了。
林疏月答應完,想到了我,連忙拉著我的手哄道:“是你自己認輸?shù)?,把我輸出去了,別鬧脾氣,在家乖乖等我回來?!?br>
我用眼神按住了想站起來罵人的阿遠。
然后平靜開口:
“好,我接受?!?br>
周圍幾個人都愣了。
顧千帆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接話:
“那今晚就去吧?!?br>
“廟里夜燈正盛,求姻緣和求子都靈?!?br>
周圍又是一陣起哄。
林疏月似乎有些猶豫地看了我一眼,卻還是被顧千帆的笑容感染揚起笑容。
“嗯,都聽你的。”
夜宴過半,一群人當真舉著燈籠,簇擁著她和顧千帆上山去了。
我沒跟。
我只是站在火塘邊,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夜色越來越深。
手機里的朋友圈也不斷刷新。
他們一起跪在送子觀音前上香。
長輩給兩人手腕上系了紅繩,求的是白頭到老、子嗣綿長。
一句一句,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阿遠幾次要給林疏月打電話,都被我攔了下來。
等席面散得差不多,火塘邊只剩零零散散的人時,他嘆了口氣。
“今天還是你生日,她是不是忘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是啊。
今天還是我生日。
從前每一年的今天,不管她多忙,都會陪我過。
她說我生在桃花開的時節(jié),最好記。
那時她說得認真。
我也信得認真。
可今年,她白天喝了別人的婚酒,晚上又陪別人去拜送子觀音。
把我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凈。
林疏月推門進來時,身上酒氣很重,手里還拎著個盒子。
看見我坐在窗邊,她像是松了口氣,朝我走來。
“還沒睡?”
“給你的,差點忘了?!?br>
她把盒子放到桌上。
像今天那些事,只要拿個禮物來補一補,就還能回到從前。
我沒有拆。
因為我先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除了酒氣,還有一股熟悉的**香水。
不是我會用的。
我抬眼,借著燈光,很輕易就看見了她衣領邊沒遮干凈的一抹紅痕。
林疏月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隨后若無其事地開口:
“山上那群人鬧得太瘋了,不小心蹭到的。”
“別多想。”
她解釋得很快。
我不說話,她反倒先皺了眉。
“你還在為白天和晚上的事鬧?”
“節(jié)慶上那么多人看著,我總得顧全場面?!?br>
“生日年年都能過,晚一點補也一樣?!?br>
這句話落下,我心里最后那根弦,徹底斷了。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別補了?!?br>
她愣住。
“什么?”
我抬頭看著她。
“禮物不用補,生日不用補,婚酒也不用補。”
“林疏月,我累了。”
她先是一怔,隨即竟笑了。
“江岑,你又來這套?”
“明天家里還有席面,你別這時候鬧得太難看。”
我搖搖頭。
“我沒鬧?!?br>
“我是不想繼續(xù)了?!?br>
她看著我,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最后背過身去。
“生完氣就過去了,明天跟我回去,我爸媽要見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