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黑褲子。干凈整潔。
她已經(jīng)走遠了。
旁邊工位的女生小聲說了一句："別在意，鐘姐對每個新人都這樣。"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把文件夾打開，看著提案要求，手微微發(fā)抖。
不是害怕。
是三年了，我又摸到了面料色卡和設(shè)計稿紙。
晚上回到出租屋，林舟已經(jīng)在了，給我煮了面。
"怎么樣？第一天還好嗎？"
"還行。組長不太友好。"
"鐘晴？"林舟端著碗坐到我對面。"這人我打聽過了，顧深的表妹，**硬得很。你別惹她。"
我點頭。
"提案的事，你想好怎么做了嗎？"
"你說的對，做差一點。"
林舟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乖。等時機到了，咱們再說。"
她洗碗的時候，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那個陌生號碼發(fā)的兩條消息，安靜地躺在屏幕上。
"別跑。"
"他沒有惡意。"
我想問"你是誰"，打了三遍又**三遍。
最后鎖了屏，關(guān)了燈。
黑暗里我睜著眼，腦子里全是顧深今天看我那三秒鐘。
他認出我了嗎？
如果認出來了，為什么不揭穿？
如果沒認出來，為什么看那么久？
一夜沒睡。
第二天到公司，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沒有署名。
鐘晴路過看了一眼，"誰給你的？"
"不知道。"
她嗤笑一聲走了。
我喝了一口，拿鐵，一分糖。
三年前我每天早上喝的就是這個。
巧合。一定是巧合。
上午開周會，顧深坐在長桌最前面。
十幾個人匯報工作，輪到我的時候，我站起來，盡量不看他的方向。
"概念款的方向我初步定了三個，分別是……"
"說具體的。"
他打斷了我。
所有人看過來。
"顏色。材質(zhì)。廓形。你心里第一個冒出來的畫面是什么？"
我張了張嘴。
腦子里第一個畫面，是三年前畢業(yè)展上那條裙子。紗料層疊，像月光碎在水面。
那條裙子后來署了別人的名字。
"……象牙白，紗質(zhì)，多層不規(guī)則裁片。"
話出口我就后悔了。
林舟說了，不要太出色。不要暴露風(fēng)格。
顧深看著我，沒說話。
鐘晴翻了個白眼："提案又不是過家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纯搭A(yù)算，看看品牌調(diào)性。"
"繼續(xù)。"顧深說。
散會后，林舟發(fā)消息來。
"聽說你周會上說了個白紗方案？"
"嗯。"
"若晚！"
連續(xù)三個感嘆號。
"你是不是嫌命長？三年前那條裙子就是白紗多層裁片，顧深要是有記憶的話……"
我閉了一下眼。
"我知道了。"
"趕緊改方案。明天之前給我看一眼。"
我說好。
可放下手機的時候，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
三年了，我連自己最想做的設(shè)計都不敢做。
下午在資料室翻素材，聽見走廊上有人經(jīng)過。
是顧深的聲音。
"宋念的入職**查過了嗎？"
另一個男聲回答："查過了，簡歷上寫的都能對上。青城維可設(shè)計工作室，待了兩年。"
"再查一次。"
腳步聲遠了。
我蹲在地上，面料樣本散了一地。
他在查我。
林舟說得對，他在查我。
手機震動。
那個號碼又來了。
"他查的不是你以為的那件事。"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到底是誰？
這次我沒忍住，打了一行字回過去：你是誰？為什么知道這些？
等了十分鐘。
沒有回復(fù)。
晚上我跟林舟說了走廊上聽到的對話。
她的臉一下就白了。
"怎么會這么快？"
"怎么辦？"
"別慌。"她來回走了兩圈。"青城那邊我打點過了，查不出問題。你就正常上班，別做出格的事。"
"可他為什么要查我？"
"還能為什么？"林舟坐下來，按著我的肩膀。"三年前沈若晚把他弄得多丟人？華庭**團全知道他未婚妻是個抄襲的賊。他到現(xiàn)在都沒結(jié)婚，你覺得是為什么？"
"因為……面子過不去？"
"他恨你。"
林舟的話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我身上。
"所以你更不能暴露。如果他發(fā)現(xiàn)宋念就是沈若晚，你覺得他會怎么做？"
我不說話了。
"三年前他連句話都沒幫你說過。退婚退得那么干脆，你還指望他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
我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