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是不是不能睡屋里了？”
媽媽喘著粗氣，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塊臟抹布。
“她不配睡屋里?！?br>我說：“媽，客廳角落有攝像頭，你可以看?！?br>媽**手停了一下。
林心悅剝橘子的手碰翻了果盤。
爸爸立刻皺眉：“家里哪來的攝像頭？”
我看向客廳角落那只舊擺件。那是奶奶生前放在柜上的木頭貓，眼睛里藏著微小鏡頭。是我前段時(shí)間被林心悅撕壞作業(yè)后，找同學(xué)借來裝的。
我還沒來得及取記錄。
林心悅忽然哭出聲：“姐，你為了害我，在家里偷偷裝這種東西？你是不是連我換衣服都拍？”
媽**臉徹底變了。
“林清禾，你真惡心?！?br>她撲上來扯我的外套。
我死死抓著衣領(lǐng)：“媽，你先看里面拍到了什么！”
“我不看！”媽媽像瘋了一樣，“心悅是福星，她不會說謊！”
她把我的外套扒下來，連同我的書包一起丟出門。
爸爸站起來，嘴唇動了動。
媽媽吼他：“你敢護(hù)她，我連你一起趕！”
爸爸又坐下了。
門口的風(fēng)灌進(jìn)來，我身上只剩一件薄毛衣。小區(qū)樓道里有人探頭，有人拿著手機(jī)對著我。
媽媽把我推出去，連鞋都沒讓我換。
“滾！今晚你跪在門外，好好求奶奶原諒！”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我坐在冰冷的樓梯上，懷里抱著碎掉的書包，聽見門里林心悅壓低的笑聲。
她說：“媽，姐姐會不會凍壞??？”
媽媽說：“她命硬，死不了?！?br>我在樓道坐到后半夜，隔壁周嬸偷偷開門，把一件舊棉衣塞給我。
“清禾，快披上?！?br>我接過衣服，手背上全是被地磚磨出的紅印。
周嬸壓低聲音：“**被那個大師哄得不輕。心悅說什么她信什么。你今晚去我家睡?！?br>我搖頭：“周嬸，我得拿回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比命還要緊？”
“證據(jù)?！?br>周嬸的臉白了白：“你真裝了攝像頭？”
我點(diǎn)頭。
那只木頭貓，是***遺物之一。鏡頭藏在貓眼里，只對著客廳和柜子。林心悅砸碗的位置，正好在它前面。
周嬸抓住我的胳膊：“那你剛才怎么不拿出來？”
我看向緊閉的家門：“東西在屋里。”
“那怎么辦？”
門忽然打開一條縫。
林心悅穿著粉色睡裙，手里拿著我的手機(jī)。
她把手機(jī)在指間晃了晃：“姐，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站起來：“還給我。”
她靠在門邊，聲音甜得發(fā)膩：“你求我呀?！?br>周嬸氣得罵：“林心悅，你還有沒有良心？她是你姐姐！”
林心悅看都沒看她：“我媽說了，她不是我姐，她是掃把星?！?br>我往前走一步：“手機(jī)給我?！?br>林心悅把手機(jī)舉到門內(nèi)：“你那破木頭貓，我也找到了。爸爸正在拆。你還指望它救你？”
我的腳步停住。
她笑得更開心：“姐，你以為你很聰明？你從小就這樣，偷偷拿獎，偷偷討老師喜歡，偷偷讓奶奶心疼你。可那有什么用？這個家里，媽媽只信我。”
周嬸沖上去想搶手機(jī)，門后伸出一只手，把林心悅拉了回去。
爸爸站在門口，臉色難看：“周姐，別管我們家的事?！?br>我盯著他：“爸，你知道那個碗不是我砸的。”
爸爸沒看我：“清禾，**身體不好，別再鬧了?！?br>“證據(jù)呢？”
“什么證據(jù)？”他擦了擦眼鏡，“家里沒有你說的東西?！?br>林心悅從他身后探出頭：“姐，你聽見了嗎？爸爸說沒有?！?br>我的胃里一陣發(fā)冷。
不是因?yàn)閿z像頭沒了。
是因?yàn)榘职痔炀毩恕?br>他熟練地收走我的證據(jù)，熟練地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熟練地把我推回罪名里。
我問：“爸，你到底在怕什么？”
他臉上的肉跳了一下：“我怕你把這個家鬧散?！?br>林心悅忽然說：“姐姐，明天我升學(xué)宴試菜，你記得來幫忙。媽說你福氣牌零分，要用干活補(bǔ)?！?br>周嬸罵道：“她都被趕出來了，你們還讓她干活？”
媽**聲音從屋里傳出來：“她敢不來，我就去她學(xué)校找輔導(dǎo)員。讓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