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跳太快?！?br>紀崇回頭，目光釘在我身上。
梁醫(yī)生也抬起眼。
我知道再不動就完了。
我抬手捂住嘴，猛地彎腰，吐在了地上。
酸水混著昨夜喝下的冷湯，濺到梁醫(yī)生褲腳。
梁醫(yī)生臉色一變，立刻后退。
「感染反胃？」
我扶著桌角，指尖抖得厲害。
「昨晚吃了霉餅?！?br>紀崇罵了一句。
「蘇家送來的都是什么臟東西?！?br>梁醫(yī)生皺著眉拿消毒液，血檢箱被他踢到一旁。
我伸腳一碰，箱子翻倒，采血管滾了一地。
一管剛抽出來的血摔碎，裴硯舟的血和我的嘔吐物混在一起。
梁醫(yī)生臉都青了。
「污染了，今天不能測了?！?br>紀崇看我的眼神更冷。
「拖出去洗干凈?！?br>我剛想走，裴硯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等等?！?br>我停住。
他抬起手。
「過來?！?br>我一步步走過去，胃還在抽。
裴硯舟伸手，準確扣住我的下巴，拇指擦過我嘴角。
那一點酸澀味還沒清掉。
他皺眉。
「霉餅？」
我點頭。
「嗯?！?br>他松開我，朝紀崇說。
「去倉庫拿營養(yǎng)劑?！?br>紀崇愣住。
「裴隊，營養(yǎng)劑是戰(zhàn)斗員配額?！?br>裴硯舟側(cè)過臉。
「我說拿。」
紀崇咬了咬牙。
「是?！?br>我站在原地，手指蜷緊。
彈幕飄過。
〔來了，盲眼**投喂第一口?！?br>〔別感動，他以后會親口說你不配活?！?br>裴硯舟把一支營養(yǎng)劑扔給我。
「喝?！?br>我握著那支銀色管子。
蛋白、礦物、維生素。
夠孩子撐一天。
我擰開蓋子，慢慢喝下去，甜膩的液體滑進胃里，反胃感壓下去一點。
裴硯舟聽著我吞咽。
「你這么怕抽血？」
我手指一緊。
「怕疼?！?br>他嗤了一聲。
「昨晚被電成那樣，沒聽你喊?！?br>我低頭。
「喊了也沒人救。」
屋里靜了靜。
裴硯舟沒再說話。
午后，蘇婧來了。
她穿著干凈的白色防護服，手里拎著一只保溫箱，笑得很甜。
「裴隊，我聽說沈青籬笨手笨腳，特意來看看有沒有添亂?！?br>我站在裴硯舟身后，指甲掐進掌心。
她看見我手里的營養(yǎng)劑，眼神瞬間冷下來。
下一秒，她又笑。
「青籬，你怎么能喝戰(zhàn)斗員的東西？你一個低階廢物，也太不懂事了。」
紀崇皺眉。
梁醫(yī)生沒說話。
裴硯舟靠在椅背上，黑布覆眼。
「我給的?！?br>蘇婧噎了一下，很快轉(zhuǎn)向我。
「那也不能恃寵生嬌啊，畢竟你只是蘇家送來抵債的。」
恃寵生嬌。
這四個字像臟水潑到我臉上。
我還沒開口，裴硯舟忽然問。
「蘇家？」
蘇婧笑意一僵。
我心口也跟著一沉。
彈幕刷出警報。
〔壞了，她想揭身份。〕
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