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評論區(qū)再次爆炸是在晚上八點。
起因不是厲珩又發(fā)了什么，而是學術圈的人坐不住了。
一個認證為"華清大學物理系教授"的賬號轉發(fā)了厲珩那條動態(tài)，配文只有一句話：
"Tang Zhu，原來是她。我審過她的論文，當時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研究員。"
底下有人追問："怎么說？"
教授回復："她那篇關于量子退相干機制的綜述，邏輯之嚴密、視野之寬廣，我初審的時候以為是某個課題組組長的手筆。后來一查，投稿人才二十三歲。"
這條評論被頂?shù)搅俗罡摺?br>緊接著又有一個認證為"某科技期刊主編"的人跳出來。
"說實話，我們編輯部內部開會的時候討論過她，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型選手。不是那種刷論文堆數(shù)量的，是每一篇拿出來都能當范本的水平。"
然后是第三個、**個。
物理學界、工程學界、甚至數(shù)學圈的人陸續(xù)冒頭。
全在說同一個名字。
祝棠。
我坐在餐桌前涮著火鍋，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像瀑布一樣往下刷。
"所以影帝老婆不但是學霸，還是學術圈的隱藏大佬？"
"我的天，這審稿人身份放在學術圈什么概念？等同于同行里最頂尖的人在給你背書。"
"宋芊芊那個海歸碩士跟人家比……不是我說，這差距比我禿頭和厲珩發(fā)際線之間的距離還大。"
"笑死了，什么叫降維打擊啊。"
我夾了一筷子毛肚。
涮了十五秒。
入口。
嗯。
火鍋底料沒白買。
厲珩坐在對面，也在吃。
他吃火鍋的時候很安靜，動作干凈利落，夾菜涮肉一氣呵成。
"你不看手機？"我問。
"不用看。"他蘸了麻醬，"我猜到會是什么反應。"
"你猜到學術圈的人會跳出來？"
"嗯。"
"你怎么猜到的？"
他看了我一眼。
"因為你太低調了。他們憋了好幾年，終于有人給他們遞臺階，不出來說話才怪。"
我想了想。
有道理。
確實有好幾個教授之前私下聯(lián)系過我，問我為什么不出來做講座，為什么不申請課題組。
我當時的回復統(tǒng)一是："最近在打游戲。"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對了。"厲珩放下筷子，"宋芊芊那邊，她經(jīng)紀人聯(lián)系我工作室了。"
"說什么？"
"想私下和解。讓我刪動態(tài)。"
"你怎么說的？"
"沒回。"
"那你打算？"
他擦了擦嘴角。
"我說了，看她能撐幾天。"
我嘆了口氣。
"厲珩，你平時拍戲不是挺忙的嗎，有這個時間？"
"請假了。"
"？你請假了？"
"嗯。三天。"
"你跟劇組請了三天假就為了發(fā)我的資料？"
他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
"導演說理解。"
"……他理解什么？"
"他說老婆被欺負了，請假護妻天經(jīng)地義。還讓我回去以后把這段情緒用在戲里。"
我："………"
行吧。
娛樂圈的人確實是一群奇葩。
當天晚上十一點，宋芊芊又做了一個動作。
她在社交平臺發(fā)了一條長文。
標題是："一點澄清和心里話。"
內容很長，足八百字，核心思想大概可以總結為三句：
第一，我對祝棠的言論確實基于網(wǎng)絡傳聞，沒有針對的意思。
第二，學歷高不代表一切，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任何人。
第三，希望大家把焦點放回作品上，不要被私生活的爭議影響判斷。
看上去誠懇極了。
配一張黑底白字的圖，文藝得像在開追悼會。
評論區(qū)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她的粉絲，在刷"芊芊沒錯""是被帶節(jié)奏了"。
另一撥是路人和吃瓜群眾，畫風截然不同。
"這就是公關模板吧？連措辭都跟上次某明星翻車時一模一樣。"
"希望大家關注作品？姐你的作品是什么？你最近演的那個配角只有三場戲啊。"
"不是，你在節(jié)目上笑著說人家沒畢業(yè)的時候是什么態(tài)度？現(xiàn)在人家證據(jù)甩出來了你開始裝可憐？"
"學歷高不代表一切——這話應該祝棠說吧？你一個被打臉的人反過來說這話什么意思？"
我翻了幾頁。
忽然看到一條高贊評論，差點嗆著。
"總結一下宋芊芊現(xiàn)在的處境：她在節(jié)目上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