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貼在墻上的收款碼，輸入8000，指紋支付。
“支付寶到賬，八千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車行里響起。
王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行，算你狠。車鑰匙在車上，自己開走。不過我可提醒你，這車半路拋錨了別找我?！?br>我走過去，拉開車門，一股濃烈的霉味撲面而來。
我沒有急著啟動，而是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強光手電，鉆進車底，又打開引擎蓋，對著發(fā)動機艙仔細照了五分鐘。
“王浩。”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這車，不是泡水車?！?br>“放屁！我親自收的，水位線都到座椅了，怎么不是泡水車？”王浩急了。
“水位線到座椅，是因為這車經(jīng)歷過嚴重的底盤托底，導致油箱破裂，汽油泄漏浸泡了底盤隔音棉，產(chǎn)生的氣味和霉味混合，讓你誤以為是泡水。”
我指著發(fā)動機艙里的一根管線，“而且，這臺發(fā)動機不是大修過，而是被非法改裝過。這是當年大眾為了測試渦輪增壓極限，特批給內(nèi)部工程師的測試版EA888發(fā)動機，缸體做了強化，渦輪壓力刷到了二階?！?br>王浩聽得一愣一愣的：“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這輛車如果作為廢鐵，值八千。但如果把這臺發(fā)動機拆下來，賣給那些玩地下賽車的改裝廠，至少值五萬?！?br>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鬼，王記車行，一臺08款***，強化缸體EA888，二階渦輪。對，沒動過。六萬，你拉走?！?br>掛斷電話不到十分鐘，一輛拖車呼嘯而至。
一個光頭大漢跳下車，檢查了一番發(fā)動機，直接給王浩的賬戶轉(zhuǎn)了六萬塊。
“兄弟，眼光**的。下次有這種好貨還找我?！惫忸^大漢拍了拍我的肩膀，把車拖走了。
王浩站在原地，看著手機里多出來的六萬塊錢，又看了看空蕩蕩的角落，臉色綠得像剛吞了一斤韭菜。
“你……你空手套白狼？！”王浩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糾正一下，這叫信息差套利?！蔽艺砹艘幌挛餮b的下擺，“另外，你脖子上那根金項鏈，含金量不足70%，表面是鍍金，里面是銅鋅合金。建議你去找那個賣你項鏈的‘緬甸表哥’退錢，不然明天他就要跑路了?！?br>說完，我不顧王浩瞬間慘白的臉色，轉(zhuǎn)身走出了車行。
剛走出沒多遠，手機響了。
是姜黎。
“賀野！我爸剛才接了個電話，氣得把電視機砸了！”
“怎么了？”
“大姑給他介紹的那個開超市的老板，**出來賣過期食品，超市**封了！我爸現(xiàn)在正滿世界找大姑算賬呢！”
我嘴角微微上揚。
“黎黎，告訴**，別找了。晚上七點，老地方火鍋店見。記得帶***，就說我請他吃‘破產(chǎn)重組’火鍋?！?br>第三章
晚上七點，海底撈火鍋店。
姜大強黑著臉坐在卡座里，面前擺著一盤還沒動過的毛肚。
大姑和二舅媽也來了，兩人一左一右坐著，眼神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來刮去。
“賀野啊，不是大姑說你?！贝蠊每闹献?，唾沫星子橫飛，“你這個人，就是太軸。二十萬彩禮怎么了？我們老姜家養(yǎng)個閨女容易嗎？你看看人家王浩，雖然車是二手的，但好歹有個寶馬標。你呢？騎個破共享單車就來了。”
二舅媽也附和道：“就是。聽說你今天還去二手車行倒騰廢鐵？哎喲，這說出去多難聽啊。我們黎黎可是坐辦公室的白領(lǐng)，以后跟著你撿破爛嗎？”
姜黎在桌子底下偷偷掐我的大腿，示意我別發(fā)火。
我反手握住姜黎的手，捏了捏，然后轉(zhuǎn)頭看向大姑和二舅媽。
“大姑，二舅媽。教訓得是。”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過，在討論我的職業(yè)之前，我想先請教大姑一個問題?！?br>“什么問題？”大姑翻了個白眼。
“您上個月花三萬八買的‘量子波動富氫水理療艙’，現(xiàn)在用起來感覺如何？是不是每天睡在里面，感覺靈魂都在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