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會聊天，代聊合同誕生------------------------------------------，沈明玥正在認(rèn)真地看數(shù)學(xué)課本，手機擱在書上面，屏幕還亮著。?！澳闫綍r都這么說話”下面，隔了二十分鐘的空白，沈明玥回了兩個字。。。，沉默，對話框干干凈凈。?！澳銥槭裁椿刂x謝？他幫我講了題，應(yīng)該道謝。那是昨天的事了，你今天突然冒出來一個謝謝，他不覺得奇怪嗎？”?！皶幔繒??！?。“那我再發(fā)一條解釋？”
“你打算怎么解釋？”
“昨天忘了說謝謝，補一下?！?br>姜梨：(⊙?⊙)
她扶著桌沿坐下來，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
這不是不會聊天的問題，這是把聊天當(dāng)公文處理的問題。
“你先別發(fā)了，把手機給我?！?br>沈明玥遞過來，姜梨打開對話框，盯著那個孤零零的謝謝看了五秒。
補救來得及嗎？
來得及。
她飛快地在輸入框里打字：剛才手滑發(fā)錯了，其實想說的是，謝謝你昨天那道題，我研究了一晚上，終于搞明白為什么自己是錯的了，有種撥云見日的感覺。
發(fā)出去。
三十秒后。
謝硯辭：哪里不懂可以再問。
六個字。
不算多，但語氣松了。
姜梨把手機還給沈明玥。
“以后你想回他消息之前，先讓我看一眼?！?br>沈明玥接過手機，低頭把那兩條新消息看了一遍。
“撥云見日，我也不會說這種詞?！?br>“你不用會，你只要別自己發(fā)就行。”
沈明玥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什么表情波動，但盯著姜梨看了好幾秒。
“姜梨，你為什么要幫我？”
這個問題來得太直接，姜梨的舌頭打了個結(jié)。
她不能說系統(tǒng)。
不能說穿書。
不能說你是女主他是男主，你們不談戀愛我就要被抹掉。
“因為你幫我搬過書?！?br>理由爛得她自己都不信。
沈明玥也不信，但沒追問。
她把手機收進(jìn)口袋，重新翻開課本。
姜梨回到座位，趴在桌上盯著天花板。
系統(tǒng)面板一閃。
檢測到女主獨立操作導(dǎo)致聊天氛圍下降
劇情穩(wěn)定值：82/100
提示：建議宿主全面接管女主與男主的線上溝通
掉了五點。
沈明玥一個謝謝就干掉了五點穩(wěn)定值。
姜梨：(°?°)
全面接管？
意思是以后所有跟謝硯辭的聊天都要她來？
她要當(dāng)人形聊天**機？
不對，這不是**，這是代聊。
替女主跟男主談戀愛的那種代聊。
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xí)課，姜梨給沈明玥遞了張紙條。
紙條上寫：放學(xué)后操場說話。
沈明玥看完點了下頭。
五點半，操場上只剩下零散的幾個人在跑步。
姜梨和沈明玥坐在看臺最高的一排，太陽已經(jīng)偏西，橘紅色的光把半邊天燒得透亮。
“沈明玥，你喜歡謝硯辭嗎？”
沈明玥的回答來得很快。
“不喜歡?！?br>姜梨：(° △ °)
她愣了一下。
原書女主親口說不喜歡男主，這個劇情走向超綱了。
“那你為什么要加他好友？”
沈明玥的視線落在操場跑道上，有個男生在練四百米，跑得很用力，鞋子拍在塑膠跑道上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過來。
“沈家安排的?！?br>“**媽？”
“沈家和謝家有生意往來，我回沈家之后，他們就一直提謝硯辭。”
姜梨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好幾層意思。
沈明玥說的是回沈家，不是回家。
原書設(shè)定里，沈明玥小時候被抱錯，在外面長大，前不久才被找回來。
她回的不是自己的家，是一個血緣意義上的家。
“你不想接近他。”
“不太想，但也沒有別的辦法，家里的事我做不了主?！?br>沈明玥的語氣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和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但姜梨從她校服袖口下面的手指上看到了指甲蓋上新月形的壓痕。
掐過的。
“所以，”姜梨兩腿伸直搭在前排座椅上，腳后跟磕了兩下，“你不喜歡他，又不得不跟他保持聯(lián)系，但你一開口就把人聊跑了?！?br>沈明玥沒反駁。
“那我有個提議。”
沈明玥看過來。
“以后線上的部分我來，你負(fù)責(zé)線下不出錯就行?！?br>“你幫我聊天？”
“對?！?br>“為什么？”
又是這個問題。
姜梨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你幫我一件事就行?！?br>“什么事？”
“論壇上那個帖子你看了吧？我現(xiàn)在在班里的情況不太好，再鬧下去我的特招生資格可能出問題?！?br>這是真話。
原書里姜梨就是在**壓力下被教導(dǎo)處約談，然后退學(xué)的。
“你在學(xué)校待的時間比我長，認(rèn)識的人比我多，如果有人想動我的獎學(xué)金或者學(xué)籍，你能不能幫我擋一下？”
沈明玥想了一會兒。
她想得很認(rèn)真，不是那種客套的我考慮一下，是真的在權(quán)衡利弊。
“我可以。”
“成交?！?br>姜梨伸出手。
沈明玥看了看她的手，握上來，力度很輕，但很穩(wěn)。
姜梨：(? ? ?)
代聊協(xié)議達(dá)成。
她有種簽完**契的蒼涼感，但比起被系統(tǒng)抹殺，給人當(dāng)聊天打工人也算得上一條活路。
兩個人從看臺上下來，天色已經(jīng)暗了大半，路燈逐個亮起來。
走到教學(xué)樓門口的時候，姜梨的手機震了。
不是她的手機，是沈明玥的。
沈明玥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遞給姜梨。
謝硯辭發(fā)來一條消息。
明天午休，圖書館，講題，有空嗎？
姜梨接過手機，盯著那十一個字，腳底板開始發(fā)涼。
原書節(jié)點預(yù)告說的是三天后。
提前了。
謝硯辭提前約圖書館講題了。
系統(tǒng)面板跟著跳出來。
緊急提示：男女主首次曖昧節(jié)點提前觸發(fā)
圖書館講題為原書核心情感鋪墊，宿主需確保現(xiàn)場氛圍達(dá)標(biāo)
任務(wù)：制造一次曖昧名場面
姜梨把手機還給沈明玥，臉色不太好看。
沈明玥問：“你怎么了？”
“沒怎么，你明天有空嗎？”
“有空?！?br>“那你去圖書館，他給你講題，你就坐著聽。”
“我聽得懂嗎？”
“聽不懂也沒關(guān)系，你就點頭。”
沈明玥想了想。
“只點頭？”
“對，千萬別說謝謝?！?br>沈明玥：( ? )
她第一次做出了一個帶情緒的表情，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也知道我聊天很差。”
“你不差，你只是太精簡了?！?br>姜梨拍了拍她的肩膀，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排演明天圖書館的場面。
原書里這段戲是兩個人的獨角戲，安靜的圖書館，陽光，講題，眼神交匯。
但沈明玥坐在謝硯辭對面的時候會把氣氛凍成冰柜，這一點已經(jīng)驗證過了。
所以她得想個辦法在旁邊遙控。
耳機？
紙條？
還是躲在隔壁書架后面發(fā)消息提詞？
回宿舍的路上，姜梨把三個方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每一個都有翻車的可能。
她推開宿舍門的時候，陳芷正躺在下鋪刷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和沈明玥在操場待了好久啊?！?br>“聊作業(yè)?！?br>“哦，現(xiàn)在都流行在操場上聊作業(yè)了。”
陳芷笑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姜梨爬**鋪，拉好簾子。
手機亮度調(diào)到最低，她打開記事本，開始寫明天的臺詞提綱。
第一條：謝硯辭講題的時候，每隔三分鐘，沈明玥要抬頭看他一次。
第二條：他說到重點的時候，點頭，嘴角稍微帶一點弧度。
第三條：絕對不要先開口說話，等他問你再回答。
**條：如果實在冷場了，就低頭翻筆記本。
寫到第五條的時候，她停了筆。
原書里那個曖昧名場面的最后一幕是沈明玥的筆掉在地上，謝硯辭彎腰去撿，兩個人的手差點碰到一起。
系統(tǒng)要的是制造曖昧名場面。
那就得有身體接觸的擦邊球。
姜梨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盯著墻上貼的課程表。
明天午休十二點開始。
圖書館距離教室四百米。
謝硯辭人***，講題只能線上。
不對。
姜梨猛地坐起來。
謝硯辭人***。
他約的圖書館講題，是線上還是線下？
她抓過沈明玥的聊天截圖重新看了一遍。
明天午休，圖書館，講題，有空嗎？
沒有說視頻，沒有說線上。
他在歐洲。
海城和歐洲差七個時區(qū)。
海城午休十二點的時候，歐洲是凌晨五點。
誰會凌晨五點跑圖書館講題？
除非他已經(jīng)不在歐洲了。
姜梨攥著手機，后背一陣發(fā)緊。
系統(tǒng)面板上，劇情偏移值的數(shù)字在安靜地往上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