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丈母娘臉拉得老長，剛才還夸那男的年輕有本事，現(xiàn)在站邊上一句話沒有?！?br>我把垃圾袋系緊，丟到門口。
李永輝咂了咂嘴：“最精彩的是，那男的還裝呢，說銀行系統(tǒng)問題，明天補款。銷售當面查了他名下賬戶，說余額不夠?！?br>我輕輕笑了一聲。
不是開心。
是覺得荒唐。
一個連首付零頭都湊不齊的人，敢?guī)е撕臀磥碚赡改锶タ次灏倨胶勒?，敢把戲唱得這么足。
偏偏于燕嫣信了。
從前她嫌我談合同太直接，嫌我算賬太細，嫌我不懂情緒價值。
現(xiàn)在好了。
鄭傳生懂。
懂得把別人的錢算進自己的風光里。
電話還沒掛，手機屏幕又震了起來。
于燕嫣來電。
我看了一眼，沒接。
很快，第二個，第三個。
李永輝那邊笑聲壓不?。骸皢?，找你了吧？”
“嗯?！?br>“你接不接？”
我把通話切斷，順手把于燕嫣的來電也按掉。
“不接?！?br>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手機停了幾秒，又開始震。
這次不是電話，是微信。
“周建超，你什么意思？”
“副卡怎么突然不能用了？”
“你是不是故意讓我在外面丟臉？”
我坐到沙發(fā)上，把她的消息一條條看完。
字里行間全是質問，沒有一句問我這張卡本來該不該給她繼續(xù)用。
這很像于燕嫣。
她永遠先在情緒里給別人定罪，然后等著別人解釋、道歉、哄她高興。
以前我會解釋。
會把事情攤開講，會壓著脾氣說哪一步不對。
最后往往變成她哭，我沉默。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離婚證還在抽屜里，紅本本上的日期清清楚楚。
她已經不是我妻子。
我也不用再為她的臉色睡不好覺。
手機又亮了一下。
“你接電話?！?br>我沒動。
過了一會兒，黃佩也打了過來。
我看著屏幕上“黃姨”兩個字，指尖頓了頓。
這個備注還是剛結婚那年存的。那時黃佩逢人就夸我，說我踏實，對燕嫣好。
后來鄭傳生出現(xiàn)，她話里話外都變了。
說我不懂生活，說男人不能只會賺錢，說燕嫣跟著我這些年委屈。
如今她陪女兒和鄭傳生去買豪宅，刷不出錢了，倒想起我來了。
我沒接，把備注**。
電話終于消停時，已經快晚上八點。
我給自己煮了碗面，切了點蔥花，放了一個煎蛋。熱氣升起來，廚房玻璃上蒙了一層白霧。
吃到一半，李永輝又發(fā)來語音。
我點開外放。
“最后一手絕了。銷售問鄭傳生要不要換小戶型，他臉色那個難看啊。還說資金明天到，非讓人家保留頂層。人家銷售也不傻，直接說按照流程，沒錢不留房?！?br>我咬斷面條，慢慢嚼著。
李永輝又補了一句：“你前妻站那兒，臉白得跟紙一樣?！?br>我停了幾秒，繼續(xù)吃。
心里沒有想象中的疼。
有一點空，像屋里少了一件舊家具，剛開始不習慣，但走路終于不用繞著它。
晚上九點多，于燕嫣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
“周建超，你變得真可怕?！?br>我看著那幾個字，忽然想起離婚那天。
她把筆拍在桌上，語氣很冷：“你總是這樣，控制欲強，見不得我身邊有人比你優(yōu)秀?！?br>我當時問她：“你真覺得鄭傳生比我可靠？”
她沒有猶豫：“至少他不會像你這樣，讓我喘不過氣。”
現(xiàn)在想想，那句話其實挺好。
人清醒，有時候只差一刀。
我把她今晚發(fā)來的消息全部刪除，然后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有風，陽臺那盆三角梅被吹得輕輕晃了晃?？萑~少了，枝條反而露出一點新芽。
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湯喝完。
就在這時，李永輝又甩來一段視頻。
售樓中心里，鄭傳生站在人群中央，臉上掛著僵硬的笑，西裝袖口被他攥得全是褶。
他對銷售說：“沒事，明天我就把錢轉過來。”
銷售顧問看了眼電腦，又看了看他，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楚。
“鄭先生，您賬戶余額不足三萬元?！?br>02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李永輝就抱著咖啡湊過來。
“昨晚那場戲還有后續(xù)?！?br>我簽著文件，頭也沒抬。
“說。”
李永輝嘿嘿一笑，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售樓中心的人是我朋友，他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