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珩告訴我："周末家宴，我祖父會來。"
"老爺子？"
"嗯。他很傳統(tǒng)，也很挑剔。如果他不認可你，這個協(xié)議就沒有意義了。"
"什么意思？"
"霍家的一切決策，最終都是他說了算。"
我看著霍珩的眼睛，第一次從里面看到了一絲緊繃。
這個人平時冷得像座冰山，但提到他祖父的時候，眉心微微擰了一下。
這是怕？還是別的什么？
"放心。"我拍了拍**，"我別的不行，跟長輩嘮嗑，那是專業(yè)的。"
霍珩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說：
這就是我最怕的。
第三章
周六。
整個霍家宅子從早上六點開始就動了起來。
傭人多了一倍，花園里的花連夜換了一批，連那幾條錦鯉的池子都重新清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忙碌，心里有點打鼓。
但面上不能輸。
我換了霍珩給我準備的衣服——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藍色西裝。
說實話，料子不錯，但領口掐得我快斷氣了。
"這領口是不是小了？"
"標準尺寸。"周管家面無表情，"您可能是脖子過粗了。"
"你才粗。"
下午兩點。
一輛黑色轎車駛?cè)氪箝T。
車停穩(wěn)，司機先下來打開后門。
出來一個老人。
七十來歲，腰板挺得筆直，滿頭白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目光銳利得像一把還沒開刃的刀。
后面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中年，表情嚴肅。
"那是我二叔霍廷和二嬸陳蕓。"霍珩站在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
"不用管他們，你只需要應付我祖父。"
我點了點頭。
霍珩帶著我迎上前。
"祖父。"他微微彎腰。
霍老爺子目光先落在霍珩身上，沉了兩秒，然后移到我身上。
那目光從上掃到下，再從下掃到上。
像在看一塊不知道值不值錢的玉。
我主動伸出手。
"爺爺好，我叫姜北野。"
霍老爺子沒伸手。
旁邊的霍廷先笑了："北野？這名字倒是粗獷。"
"對，我爸起的，說男孩子就得野一點。"我笑著回了一句，沒理會他話里的刺。
霍老爺子開口了，聲音低沉："進屋再說。"
晚宴設在一樓的正式餐廳。
比我平時和霍珩吃飯那個長桌還大一圈。
菜品更精致了——什么松露、魚子醬、法式鵝肝，擺了滿滿一桌。
我坐在霍珩旁邊，正對著霍老爺子。
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
霍廷率先開了口："珩兒，聽說你這位……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體育老師。"我替霍珩答了。
霍廷筷子一頓："體育老師？"
那語氣，明顯帶著一股"你也配"的意思。
旁邊陳蕓掩著嘴笑了一下。
我沒惱。
"嗯，高中體育老師。也兼健身教練。"
"哦……那收入應該不太——"
"二叔。"霍珩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餐廳瞬間安靜了。
霍廷收了聲，但眼里的輕蔑沒收。
霍老爺子始終沒說話。
他只是一直在看我。
看我怎么拿筷子，怎么吃菜，怎么坐。
我知道他在觀察。
但我沒刻意表演。
就是正常吃。
菜確實好吃，我多吃了兩口鵝肝。
然后——
"這鵝肝好吃是好吃，就是差點蒜泥。"
這話是自言自語，聲音不大。
但在安靜的餐廳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霍廷放下筷子。
陳蕓差點把酒噴出來。
周管家在角落里閉了一下眼。
霍珩的手在桌下捏了一下我的膝蓋。
力度不輕。
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但霍老爺子突然出聲了。
"蒜泥配鵝肝？"
"啊……"我硬著頭皮點頭，"我們東北那邊，啥都能配蒜泥。"
沉默了三秒。
霍老爺子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讓廚房拿蒜泥來。"
整桌人石化了。
十分鐘后。
霍老爺子用小金勺舀了一點蒜泥搭配鵝肝送入口中。
嚼了兩下。
"倒也別有風味。"
我懸了一晚上的心，終于松了半口氣。
但真正的轉(zhuǎn)折在飯后。
霍老爺子有飯后下棋的習慣。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是對我說的。
霍珩站在旁邊，眉頭微蹙，像是想攔又不好攔。
我坐下來，看了看棋盤。
象棋。
這個我會。
我爺爺在世的時候，天天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