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認親那年，我救過一個奄奄一息的乞兒。
宮宴之上，三皇子認出我，請旨賜婚。
一朝入王府，盛寵冠京華?？杀车乩?，他日日思念的，是那青梅竹**嫡姐。
他要我保守秘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父皇最恨忘恩負義之人，往后我不會虧待你?！?br>奪嫡兇險，嫡姐替他擋箭而亡。
爹娘怨我沒攔住嫡姐。
冷眼相待。
他夜夜索取，嘴里卻喊著長姐的名字。
可我也有白月光啊，只恨當初認錯了人。
重生回三皇子請旨賜婚時。
我跪在大殿上，一字一頓
「臣女已有心儀之人，不愿以一點微末恩情，換殿下一紙婚約?！?br>1.
大殿寂靜無聲。
三皇子祁郁面色疑惑望向我。
「臣女自知才疏德薄，配不上殿下龍鳳之姿。且臣女歸家不久，正該承歡膝下，不敢奢求婚配?！?br>祁郁眉心一挑有些意外。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已轉(zhuǎn)向御階之上，叩首下去。
「臣女斗膽，另有一請?！?br>皇帝抬手示意我說下去。
「臣女長姐沈云裳，自幼養(yǎng)于京中，才貌雙全，是京中貴女表率。與三殿下……亦是青梅竹馬之誼?！?br>余光里，嫡姐的肩膀猛地繃緊了。
「若圣上恩允，臣女愿以當年微末恩情，換長姐與三殿下一樁良緣。如此，殿下大恩得報，長姐終身有托，臣女亦可安心侍奉膝下。兩全其美?！?br>滿殿寂靜。
上一世我不知他與長姐此時已情愫暗生。
跪在大殿上，滿心歡喜地叩謝天恩。
那時我以為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我認錯了人，錯得離譜。
如今成全他二人，我亦能尋與我芳心暗許的情郎。
皇帝念我救人有功，賞我黃金萬兩。
三皇子祁郁被拒也不惱，仿佛松了口氣。
腰間貔貅佩隱隱晃動，退回席間就一言不發(fā)。
我垂下眼睫，指尖在袖中微微發(fā)顫。
散了宴，嫡姐在回廊截住我。
「妹妹方才在大殿上當真是出人意料。」
她面上掛著慣常的溫婉笑意，語氣卻藏著試探。
我看著她。
她穿著祁郁送的織金妝花錦裙，頭上玉簪是阿娘壓箱底的嫁妝。
從頭到腳，藏著沉甸甸的心意。
在京城，我從未擁有過。
「姐姐是當真不知殿下心儀之人是你嗎？」
「姐姐與三殿下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合該是天作之合。」
我越過她，頓了頓，「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夜風拂面，吹散了滿身宮宴的酒氣。
身后，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2.
父親見我對他屬意于長姐的婚事毫無執(zhí)念，眉宇間甚是欣慰。
阿娘不愿相信我甘愿白白錯失如此好的姻緣。
「你心儀之人是何人？莫不是以退為進換取三皇子憐惜？」
畢竟三皇子天人之姿，引的滿京城的貴女傾心。
「你雖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自幼不在我身邊，上不得臺面，別肖想些自己配不上的人?！?br>「你姐姐為京中貴女表率，從小當作王妃培養(yǎng)，你心里要有數(shù)?！?br>前世長姐大婚匆匆嫁與旁人。
婚后邀我去寺中祈福。
半夜起火，我為了救她廢了右手。
起初阿娘日夜守在榻前。日子久了，她便常勸我多笑笑。
說長姐見我消沉心里愧疚，食不下咽。
怪我讓長姐為難。
后來我才知道，那夜起火不是偶然。
這些事，這輩子不會再有。
我垂眸，聲音平靜：「我與祁郁僅見過一面。只當作平常傷患，醫(yī)者仁心。
何來的男女之情?！?br>「母親放心，是我不愿?！?br>救祁郁本就是個意外。
回京認親的途中，見他倒在血泊中，腰間掛著熟悉的貔貅佩。
我耗盡心力，將他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待他悠悠轉(zhuǎn)醒，又不管不顧地亂動傷口，我忍不住怒罵：
「祁玉，我都救你多少次了，怎么還這么任性。」
他頂著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錯愕地望著我。
須臾，他掩下眼底翻涌的神色，歸于平靜。
「姑娘，我之前傷壞了腦子，許多事都記不清了?！?br>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我從前……是如何認識的？」
我與祁玉許久未見，只當他消失的這段時日是被仇家算計，才失了記憶。
心中酸澀，嘴上卻不肯饒他。
「想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