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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六天”岑可唯語氣堅定“我就能帶您離開”。
話落,身后響起男人不悅的聲音。
“你要帶著岳母去哪?”
是李霧,和拎著水果籃的許夏至。
以岑可唯對李霧的了解,如果他聽到了那句“六天”,不會如此淡定地質(zhì)問。
是以,她面無表情回:
“沒什么,媽出院后想離開江城,回江南外婆家旅游而已?!?br>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加之,李霧篤定了岑可唯無論是出于愛,亦或是出于對岑母的孝心,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
他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追問。
見狀,許夏至適時插、入話題。
“阿姨,自從你暈倒后,我就很擔(dān)心?!?br>
“這是我特意去水果店買的時令果籃”說著,她就拿出水果刀削起了蘋果“希望您和可唯不要計較,原諒我......”
她口中的她們,仿佛洪水猛獸。
岑可唯沒耐心看許夏至表演。
更不想,岑母因此而心里難受。
“請你出去,我媽媽需要靜養(yǎng)?!?br>
但許夏至不為所動,甚至強(qiáng)行將蘋果遞到岑母嘴邊。
岑母皺眉搖頭,神情難受極了。
“你干什么!離我媽遠(yuǎn)一點!”
岑可唯伸手去阻攔。
許夏至突然變得委屈,指責(zé)道:
“可唯姐,我只是想盡所能道歉,你為什么要拿刀劃傷我?”
岑可唯才注意到,她原本白皙無異的手臂,多了道血痕往外滲著血。
李霧剛從廁所出來,映入眼簾的,便是眼前的這一幕。
尤其是,許夏至那雙望向自己泛紅的眼睛。
啪的一聲。
當(dāng)著岑母的面,岑可唯的臉被打偏向另一側(cè)。
從前哪怕吵架吵得再兇,李霧也從來沒對她動過手。
現(xiàn)在為了許夏至,他打破了尊重妻子的界限。
也打碎了,岑可唯的尊嚴(yán)。
以及僅存的那一點情愫。
或許,忘掉幾十年的感情很難,但她岑可唯發(fā)誓會克服。
哪怕代價是死。
她不甘示弱地?fù)P起手,想羞辱打回去。
許夏至卻突然擋在中間,硬生生挨下了一巴掌。
“我不許你傷害霧哥哥,我愿意用性命保護(hù)他!”
李霧怔住了,他沒想到,許夏至對自己的感情這么深。
一時間,他又喜又怒。
而怒,自然是對準(zhǔn)了岑可唯。
“岑可唯,你真的過分了!”
“現(xiàn)在立即跪下,向夏至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仿佛,是為了心愛之人赴湯蹈火的英雄,不計任何代價。
“如果我偏不呢?”岑可唯倔強(qiáng)瞪著他“李霧,是她自己在陷害我,你沒腦子,看不出來,難道不會查監(jiān)控嗎?”
岑母所在的病房是vip區(qū)。
全天二十四小時配備著監(jiān)控保護(hù)。
許夏至顯然沒想到這一層,神情頓時有些慌亂。
但站在她身前的李霧看不見。
李霧連眼皮都不曾往監(jiān)控的方向望去,一字一句:
“我相信夏夏,就足夠了!”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他相信,許夏至即便真的做錯了也不重要。
他不在意錯對,是在意愛深愛淺。
岑可唯曾經(jīng)擁有全部,現(xiàn)在分到的,是淺淺且薄弱的一層。
她方才的有理有據(jù),變成了笑話。
下一秒。
收到短信指令的保鏢,迅速進(jìn)入病房,粗暴拖拽起虛弱的岑母。
“你們放開我媽!”
岑可唯拼了命地想去握岑母的手,卻被保鏢攔著。
只能眼看著,岑母驚慌失措被帶走。
身邊,想起李霧冰冷無情的話。
“我記得岳母有幽閉恐懼癥,她要是被關(guān)久了,會不會產(chǎn)生幻覺**呢?”
他的聲音輕飄飄,隨意掌控著她母親的命。
岑可唯很想破口大罵,想回到二十歲,問李霧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
可最終,她只能無奈地屈服。
“好,我道歉”她緩緩跪下“對不起,許夏至,我不該傷害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