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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岑可唯輕輕地放下手機。
轉身卻對上了,有些睡眼惺忪的李霧。
“不睡覺,在做什么?”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詢問,岑可唯遲鈍了幾秒開口。
“沒什么......”
我只是在為離開你而做準備。
這句話她沒說,索性他也沒再多問。
次日。
岑可唯照常喝牛奶吃三明治,照常準點準備出門上班。
只是不再照?;貞铎F的早安吻。
他因她側頭躲避的動作,微微愣神。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只當岑可唯還在鬧小性子。
“待在家被傭人伺候不好嗎,非要出門當月薪3000的牛馬?”他問。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的工作不滿。
他更希望,她窩在家里做折斷翅膀的金絲雀。
從前岑可唯總是耐心解釋。
可現(xiàn)在,她懶得費盡口舌,試圖達到他的思維理解。
“我喜歡這份工作,不喜歡不愛的,我自然會丟掉?!?br>
也包括人。
李霧隱約感覺她話里有話。
但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探究。
岑可唯不經(jīng)意瞥見來電備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隨即,不輕不重地關上門離開。
她從前慶幸,有一份工作,能自己不失去生存能力。
現(xiàn)在慶幸,能讓自己,遠離待在他身邊的窒息。
抵達公司。
岑可唯一頭扎進了繁瑣的工作里。
一直到晚上七點才走出公司。
肩膀長時間緊繃,又酸又痛,卻讓她短暫地屏蔽了心口麻木。
“老婆,上車?!崩铎F拉開紅色跑車副駕門。
他總是,準時準點接她下班。
所有人都說,羨慕她的婚姻,始終如一。
可現(xiàn)在,坐在車內,她失去了和他分享今日的喜悅。
唯有呼吸聲,在耳邊環(huán)繞。
下車時,李霧用僅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開心些,今晚是老宅家宴,你也不想讓長輩們憂心對吧?”
他熟練地拿捏她。
偏偏,她無法反抗,只能勉強地擠出一抹笑。
飯桌上,她見到了管家的女兒許夏至。
準確的來說,是她丈夫的女友。
“可唯姐,我敬你一杯。”許夏至怯生生地看著她“我真的很愛霧哥哥,我知道我的身份低,但我從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婚姻,我是來加入你們的?!?br>
明明是道德低位的**,許夏至卻能說得那么坦然。
更讓,岑可唯憤怒想落淚的是,無論是李父李母,亦或者是自己的父親,都沒有絲毫的驚訝。
他們似乎,早就知道了許夏至和李霧的關系。
她忍不住嗤笑。
“原來不是家宴,是針對我的鴻門宴?!?br>
“如果我不接受她,你們是不是要指責我心眼?。俊?br>
話落,他們有些心虛移開眼神。
李霧望著許夏至拘謹不安的模樣,瞬間激起保護欲。
“夠了!”他站起身將許夏至摟入懷中安撫。
“夏至,年紀小單純,你少拿話刺她,無論你接不接受,她都是這個家的成員?!?br>
他的情緒兩極分化。
是對許夏至的溫柔憐惜,以及對岑可唯的不耐斥責。
岑可唯見過李霧熾熱的愛。
此刻,她確信,他愛許夏至。
這時,岑母手中的刀叉掉落。
她愧疚又自責地望向岑可唯。
“小唯對不起,是媽媽沒用,才讓你受了這么多委屈?!?br>
“要不是這場家宴,我竟然不知道,李霧**了!”她情緒激動,胸口起伏不定。
偏偏,許夏至突然開口。
“阿姨,您別生氣,以后我會將您當成親生母親,和可唯姐一起照顧您?!?br>
看似乖巧,實則火上澆油。
岑母沒想到,她這么不要臉。
“你......你......”
砰的一聲。
岑母當眾暈了過去。
“媽!”岑可唯第一個沖上前。
她不記得救護車什么時候來的。
只記得,她母親被抬上擔架的時候,李霧還在安慰許夏至。
他說:
“是岳母自己身體不好,和你無關,你別自責?!?br>
“明天我?guī)闳サ鲜磕?,好不好,公主殿下?!?br>
原來,是他的縱容寵溺,難怪許夏至連ID用戶都是“夏夏公主”。
那瞬間,岑可唯似乎不認識李霧了。
只覺得,他陌生,惡心。
三小時后,岑母躺在病床上緩緩轉醒。
她流著淚,握住岑可唯的手。
“我想通了,你以前說得對,女人不該將一生托付在男人身上?!?br>
“以后你去哪,媽就跟著去哪?!?br>
岑可唯本想在拿到證件后,強行帶著岑母離開。
眼下,陰差陽錯,她們母女達成了離開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