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最大青樓的頭牌懵了。
她活了二十年，沒見過哪個來喝花酒的紈绔少爺，會在被人扒了外衣后，哭得比她這個受害者還要梨花帶雨。
“張世子，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可你為何要用這種下作手段毀我清白？”
大乾第一惡少顧云舟緊緊裹著衣服，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手里的折扇恰到好處地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
門外聞訊趕來的官差和滿堂權(quán)貴，看著這一幕全傻眼了。
原本準備帶人來抓奸的張世子，此刻站在床邊，手里還拿著顧云舟的腰帶，百口莫辯。
沒人知道，三個時辰前，我剛給這紈绔親哥塞了本《男德與白蓮花速成指南》。
01
剛穿來那天，管家哭著把我?guī)У届籼?，滿臉絕望：“少爺被人設(shè)了局，要狀告他調(diào)戲良家婦女?！?br>祠堂里很冷，但顧云舟跪得很直，因為老侯爺說過，顧家子弟輸人不輸陣，哪怕死在外頭，也不能彎了脊梁。
他做到了。
衣襟扯開半邊，臉上還有被胭脂蹭出來的紅印，發(fā)冠歪得像被狗啃過。
換成旁人早該羞憤欲死，他偏能跪出一種要把祖宗牌位都氣活的坦蕩。
我進門時，他正抬著下巴對父親說：“那女人自己撲上來的，我連她手都沒碰著。張承禮帶著人沖進來就喊捉奸，誰家捉奸還提前把京兆府的官差請到樓下喝茶？”
父親顧淮安坐在太師椅上，臉色比供桌上的香灰還灰。
母親寧氏捏著帕子罵：“你還敢頂嘴。京城誰不知道你愛去花樓，誰不知道你和張家世子不對付？人家設(shè)局為何不設(shè)別人，偏設(shè)你？”
顧云舟噎住了。
他看向我，像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梨，你說句話?！?br>我把門關(guān)上，走到供桌前，先給祖宗上了三炷香。
顧云舟急了：“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拜祖宗？”
我說：“求他們別被你氣得半夜爬出來。”
他瞪我：“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妹？”
“是，所以我才沒讓爹直接打斷你的腿。”
父親重重拍桌：“顧梨，你別跟他胡鬧。京兆尹那邊已經(jīng)遞了話，明日要開堂問案。張承禮**了你哥強搶良家女，若坐實，侯府爵位保不住，他也要下獄。”
顧云舟一聽“下獄”，才把下巴收回去一點。
他嘴硬：“小爺沒做就是沒做?！?br>我看著他那副硬得像**石頭的樣子，嘆了口氣。
“哥，你有沒有想過，清白不是你說沒做就有的?！?br>“那怎么辦？”
“讓別人覺得你比那女子更清白。”
祠堂靜了。
母親的帕子停在半空，父親的茶盞也沒落回桌上。
顧云舟盯著我：“你說人話?！?br>我從袖中拿出折扇，啪地打開。
扇面上是我親手寫的八個大字。
守身如玉，男德第一。
背面還有四個小字。
柔弱可憐。
顧云舟看了兩眼，臉綠了：“顧梨，你讓我拿這玩意兒出去？”
“明日不出去?！?br>我把扇子合上，敲在他肩頭。
“今晚去?！?br>母親差點站起來：“你還讓他去花樓？”
“去賠罪。”
父親皺眉：“向誰賠？”
“向被他毀了清白的那位姑娘賠。向被他氣病的張世子賠。向所有看熱鬧的權(quán)貴賠?！?br>顧云舟張口就罵：“我賠***?！?br>我一扇子抽在他手背上。
“從現(xiàn)在起，嘴里不許有臟字。你是被人欺負還不敢聲張的侯府世子。別人罵你，你認。別人打你，你躲。別人脫你衣裳，你哭?！?br>顧云舟像被塞了一口餿飯：“我顧云舟，哭？”
我盯著他：“你想入獄嗎？”
他不說話。
我又問：“你想讓爹把爵位丟了嗎？”
他低頭看地磚。
“你想讓娘明日被張家夫人指著鼻子說教子無方嗎？”
母親眼圈立刻紅了，拿帕子按住眼角：“舟兒，你就聽**妹一回?！?br>顧云舟咬牙：“哭就哭?？晌也粫！?br>我把扇子塞到他懷里。
“我教你?！?br>他抬頭，一臉防備：“你要怎么教？”
我端起香案上的一碗冷茶，潑到他臉上。
顧云舟從地上蹦起來：“顧梨！”
我把空碗放回去。
“記住這股委屈。待會兒誰動你，你就想這一碗茶是張承禮潑的?！?br>他抹了把臉，氣得在祠堂里轉(zhuǎn)圈。
父親咳了一聲，竟沒攔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