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諾站起來，把那份屬于自己的文件收進包里：“五百萬今天到賬。我只等到下午三點?！?br>顧廷宴像聽見笑話：“你現(xiàn)在還跟我談條件？”
許諾看向他：“你現(xiàn)在最好守信用。”
顧廷宴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許諾，你要記住，你離開這里，什么都不是?！?br>許諾沒有回頭。
她走出會議室時，外面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姜桃追出來，聲音壓得發(fā)抖：“許姐，你真走？”
許諾按下電梯：“先拿錢?！?br>“拿了錢呢？”
電梯門開了。
許諾走進去，隔著即將合上的門看了眼會議室里的顧廷宴。
“拿回我的東西?！?br>五百萬在下午兩點五十七分到賬。
顧廷宴很準(zhǔn)時，準(zhǔn)時得像是怕她反悔。
許諾坐在公司樓下咖啡店，手機響了一下。到賬提示跳出來，姜桃湊過來看，臉色更難看：“他真拿五百萬打發(fā)你?！?br>許諾把手機扣在桌上：“夠了?！?br>“夠什么？”姜桃氣得站起來，“許姐，你那四成股，上市之后值多少？他拿一套房的錢買斷你七年，還順手把夏安安捧上去。你真忍？”
許諾把面前那杯沒動的咖啡推遠(yuǎn)：“我不是忍?！?br>姜桃還要問，店門被推開。
老章走進來，襯衫領(lǐng)口歪著，手里夾著一個牛皮紙袋。他看見許諾，腳步頓了頓。
姜桃立刻擋在許諾面前：“章總，你還敢來？”
老章抹了一把額頭：“小姜，我不是來吵架的?！?br>“你簽字的時候怎么不想想許姐？”姜桃指著他，“你們法務(wù)平時拿公司**壓人，關(guān)鍵時候給顧廷宴當(dāng)?shù)??！?br>老章把紙袋放到桌上：“許諾，我知道我對不起你?！?br>許諾沒碰紙袋：“里面是什么？”
“昨晚會議的復(fù)印件，還有幾份變更材料。”老章聲音低，“顧廷宴讓我做得很干凈，但再干凈也有痕跡。你要告他，這些能用?！?br>姜桃愣了一下：“你良心發(fā)現(xiàn)？”
老章苦笑：“我兒子那邊的學(xué)費，是顧廷宴幫我墊的。他拿這個逼我，我沒骨氣?！?br>許諾看著他：“為什么現(xiàn)在給我？”
老章手伸進褲兜，又拿出來，空著：“夏安安剛才給我發(fā)消息，讓我把你之前簽的工廠授權(quán)也轉(zhuǎn)到公司名下。她說，明天之前辦完。”
姜桃皺眉：“她瘋了吧，那些授權(quán)不是一直放許姐個人名下嗎？”
老章看向許諾，話說得很慢：“顧廷宴不知道？”
許諾端起水喝了一口。
老章臉上冒出一點血色：“他真不知道？”
姜桃壓住聲音里的興奮：“你們法務(wù)沒告訴他？”
老章?lián)u頭：“早期的獨家授權(quán)，是許諾一個人跑下來的。那時候公司還沒正式成立，有些廠長只肯認(rèn)她個人。后來公司大了，沒人回頭查這個。顧廷宴只看合同柜里那一份合作協(xié)議，以為蓋了公司章就是公司的?！?br>許諾把紙袋收進包里：“老章，你今天沒見過我。”
老章點頭：“我懂?！?br>姜桃盯著許諾：“許姐，你要撤授權(quán)？”
許諾看向玻璃外的公司大樓。
大屏幕上正在滾動播放購物狂歡節(jié)倒計時。還剩三天，公司押了全部資源，一整棟樓都在為那一夜轉(zhuǎn)。
她當(dāng)年為了那幾家工廠，喝過冷掉的白酒，在縣城招待所住過發(fā)霉的房間，替一個廠長追回過跑路的貨款，替另一個廠長的女兒找過醫(yī)院床位。
顧廷宴以為那只是合同。
那不是合同。
那是一句句人情，一筆筆舊賬，一次次把自己搭進去換來的信任。
姜桃坐回椅子：“許姐，你說句話，我跟你干。”
許諾看她：“你不怕丟工作？”
“工作沒了可以找?！苯伊R了一句，“跟著這種老板，我怕哪天連臉都沒了?！?br>許諾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備注為梁叔的號碼。
電話接通得很快。
那邊傳來男人粗啞的聲音：“小許，怎么這個時候打來？我這邊給你們公司備貨呢，倉庫都快堆不下了。”
許諾說：“梁叔，那份個人獨家授權(quán)，我要暫停?！?br>電話那頭一陣安靜。
姜桃屏住氣。
梁叔的聲音沉下來：“公司欺負(fù)你了？”
許諾說：“他們換負(fù)責(zé)人了?！?br>“換誰？”
“夏安安?！?br>梁叔直接罵出聲：“她是誰？我沒聽過。小許，我當(dāng)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