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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到了立冬。
南城的風帶上了寒意。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封來自常青藤大學的郵件,是一份研究生錄取邀請,藝術(shù)史與策展方向,附帶全額獎學金,導師特意注明:該方向以學術(shù)研究為主,不影響入學。
我點擊了確認接受。
合上電腦,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變得清新起來。
半個月后,我回到了那座曾經(jīng)困住我的城市,為了**最后的簽證手續(xù)。
車子路過市中心廣場時,司機突然放慢了車速。
“許先生,您看外面?!?br>
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廣場上的大屏幕,亮著白光。
半年前的七夕,傅晚晴就是在這里,讓全城亮起我的名字,許下了一個虛假的承諾。
而現(xiàn)在,屏幕上沒有求婚告白,只有黑底白字的一行大字。
許清辭從不是第三者,是我傅晚晴虧欠他。
落款是傅晚晴的簽名。
周圍的行人在駐足拍照,議論紛紛。
我坐在車里,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心里沒有感動,也沒有怨恨,只是在看一條與我無關(guān)的新聞。
“走吧,”我收回目光。
去機場的路上,我順路去了快遞站。
把那枚曾經(jīng)覺得刺眼的婚戒連同那本證書,一起打包寄給了傅氏集團總裁辦。
沒有留寄件人姓名,也沒有寫多余的話。
里面只夾了一張便簽條。
愿你余生清醒,但與我無關(guān)。
下午三點,機場航站樓。
我拿著登機牌,走向安檢口。
身后的大廳里,似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和隱約的呼喊。
“清辭,”
那個聲音嘶啞絕望,透著深深的悔恨。
我沒有回頭。
安檢員核對我的信息,微笑著把護照遞給我。
“祝您旅途愉快。”
“謝謝?!?br>
我拖著行李箱,步履輕盈的走進了通道。
透過候機室巨大的落地窗,我看到一架飛機沖上云霄飛向天際。
而在安檢口外。
傅晚晴手里死死攥著那個剛收到的快遞盒,頹然的跪倒在地磚上。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乘坐的航班,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