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川把粥碗重重放下。
“夠了?！?br>我以為他會讓婆婆別說。
他看向我。
“南梔，孩子在這兒，你別把家里弄得雞飛狗跳。”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這張飯桌上，我連解釋的資格都沒有。
中午，***老師發(fā)來消息。
女兒的親子手工課，報名表上多了一個名字。
母親欄寫著林晚。
我把截圖發(fā)給顧明川。
他很快回電話。
“那是老師弄錯了。林晚幫我送過一次材料，老師可能誤會了?！?br>“她為什么幫你送女兒的材料？”
“我那天忙，正好她順路?！?br>“我們女兒的***，在城西。她住城東，對門。哪里順路？”
他沉默了片刻。
電話里傳來林晚的聲音。
“明川，花架師傅催你確認(rèn)尺寸?！?br>顧明川立刻捂住話筒，聲音模糊。
“我晚點回你。”
電話掛斷。
我到***時，林晚正蹲在教室門口，給我女兒整理衣領(lǐng)。
女兒看見我，開心地?fù)溥^來。
“媽媽，林阿姨說爸爸讓她來接我。”
林晚站起身。
“沈小姐，你別誤會。明川說你身體不舒服，讓我?guī)兔??！?br>“我身體好得很。”
她笑了笑。
“那就好。我也是怕孩子等急了?！?br>旁邊幾個家長看過來。
有個媽媽壓低聲音問：“這是誰?。俊?br>林晚搶在我前面開口。
“我是顧先生的朋友，孩子平時也挺喜歡我的。”
我伸手把女兒拉到身后。
“以后沒有我的電話，誰都不能接她?！?br>林晚看著我，聲音柔軟。
“沈小姐，你這樣說會讓老師為難。明川已經(jīng)把我加進(jìn)接送名單了?！?br>老師拿著登記表過來，表情尷尬。
“顧**，名單確實是顧先生昨天親自改的?！?br>紙上的簽名，是顧明川的字。
我盯著那一筆一畫，手心被登記表邊緣劃出一道白痕。
我沒有回家。
我?guī)畠喝チ顺悄弦患依喜桊^。
老板娘看見我，趕緊把最里面的包間打開。
“南梔姐，還是老位置？”
我點頭。
女兒趴在桌邊吃綠豆糕。
老板娘低聲問：“要不要我叫人查二零二？”
“不用?！?br>“可你臉色不對?！?br>“我只是想看看，他們能把謊圓到哪一步。”
老板娘遞來一只牛皮紙袋。
“上次你讓我留意的舊菜單，在里面。青禾那邊的人今天也來問你什么時候回去?！?br>我把紙袋壓在手邊。
“先別跟任何人說見過我?！?br>她點頭。
“懂。”
手機(jī)響起，顧明川發(fā)來很多消息。
第一條是道歉。
第二條說林晚不懂規(guī)矩。
第三條開始問我把孩子帶去了哪里。
**條說**血壓高，被我氣得吃不下飯。
我只回了一句。
“接送名單，今天改回來?！?br>十分鐘后，他回。
“可以，但你也該跟林晚道歉。她是好心?！?br>我看著這行字，慢慢把手機(jī)扣在桌上。
女兒問我：“媽媽，好心的人會搶別人的媽媽位置嗎？”
我摸了摸她的頭。
“不會?！?br>顧明川沒有改名單。
第二天***門口，林晚拿著一只粉色書包，站在老師旁邊。
我還沒走近，就聽見她對老師說：“明川說小滿最近敏感，讓我多陪陪她?！?br>老師看到我，臉上的笑收得很快。
“顧**，您來了?！?br>林晚把書包遞給女兒。
“小滿，這是阿姨給你買的?！?br>女兒往我身后躲。
“我不要。”
林晚彎腰。
“小滿，你不是說喜歡小兔子嗎？”
我拿過書包，翻開內(nèi)袋。
里面夾著一張購物票據(jù)。
收件電話是顧明川的號碼。
地址是二零二。
我把票據(jù)舉到林晚面前。
“你不是昨天才幫忙，怎么上周就給我女兒買書包了？”
林晚臉上的笑淡了。
“沈小姐，你沒必要當(dāng)著孩子的面這么咄咄逼人?！?br>“是你當(dāng)著孩子的面演好人?！?br>顧明川趕到時，圍觀的家長已經(jīng)不少。
他一把拿走我手里的票據(jù)。
“南梔，你鬧夠沒有？”
“你把她寫進(jìn)接送名單，給她買進(jìn)我女兒生活里的門票，現(xiàn)在說我鬧？”
“那只是一個書包?！?br>“那二零二呢？”
他臉色變了。
“你別沒完沒了?！?br>林晚低著頭，聲音帶了哭腔。
“顧先生，我還是搬走吧。我不想害你們夫妻吵架?！?br>顧明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