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天到晚除了買菜做飯還能干什么？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難怪景淮嫌你帶不出去?！?br>我看著她。
“您在醫(yī)院說胃疼，是假的？”
她終于抬眼。
“我不裝病，你能來？你不來，誰把我送到會所？”
我沒說話。
七年前，她摔斷腿，是我背著她跑了三層樓。陸景淮創(chuàng)業(yè)第一年，她嫌租房潮，是我晚上去小飯館端盤子，白天照顧她。她打麻將輸了錢，也是我把嫁妝鐲子賣掉替她填上。
她把禮盒推到我面前。
“把這個熨平，明天曼青要穿。她剛回國，很多東西不習(xí)慣，你別在她面前擺正室架子。”
我打開盒子。
里面是一條香檳色禮服，尺碼很小，布料貼身。
周桂蘭說：“她身材好，穿這個合適。你看看你，腰都粗了，站在景淮旁邊像保姆?！?br>我把盒蓋合上。
“我不熨?！?br>周桂蘭一拍大腿。
“你反了？”
門開了。
陸景淮走進來，身上帶著會議室里那股冷硬的香水味。他看了一眼禮盒，又看我。
“媽讓你做點小事，你也要擺臉？”
我問他：“明天你要帶她去敲鐘？”
“公司需要她?！?br>“公司需要她什么？”
周桂蘭搶著說：“需要她漂亮，需要她有文化，需要她站出去不丟人。你呢？人家問你畢業(yè)哪個名校，你說得出口嗎？”
我看著陸景淮。
“你也是這么想的？”
他扯下領(lǐng)帶。
“知意，別把話說得難聽。你這些年在家辛苦，我知道。離婚后我會每個月給你生活費?！?br>“協(xié)議上寫的是一分不給?！?br>他避開我的視線。
“陳亮拿錯版本了?！?br>我笑出聲。
周桂蘭立刻罵：“你笑什么？景淮已經(jīng)夠給你臉了。你別忘了，當(dāng)年要不是他娶你，你一個小鎮(zhèn)來的姑娘，能住進這房子？”
我走到電視柜前，拉開抽屜，拿出一疊舊票據(jù)。
“這套房首付，寫的是他名字，錢是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老鋪子湊的。裝修款，是我婚前存款。陸景淮，你敢不敢當(dāng)著***面說一句，這些錢和我沒關(guān)系？”
陸景淮臉色難看。
周桂蘭愣了一下，馬上拔高聲音。
“夫妻之間分那么清干什么？你給景淮花錢，那是你有福氣?！?br>我把票據(jù)收回包里。
“這福氣給許曼青吧。”
陸景淮伸手攔我。
“你去哪？”
“收拾東西?！?br>周桂蘭冷笑。
“你能去哪？回你那個破鎮(zhèn)上？別到時候哭著回來求景淮?！?br>我上樓，打開衣柜。
半邊柜子里掛著陸景淮的西裝，另一半是我洗到發(fā)白的家居服。結(jié)婚七年，我沒買過一件像樣禮服。陸景淮第一次上臺領(lǐng)獎，穿的是我熬夜給他改好的西裝。我站在臺下，拎著他的電腦包，像隨行人員。
手機震了一下。
周先生回了兩個字。
“確定？”
我看著屏幕，回：“確定?！?br>下一秒，樓下傳來陸景淮的聲音。
“沈知意，你動我書房的東西試試！”
書房的門沒鎖。
我推開門，桌上放著一只深藍色首飾盒。
盒子里是一枚鉆戒。
不是給我的。
旁邊卡片上寫著，曼青，七年錯過，余生補上。
我拿起卡片下樓。
客廳里，陸景淮正在打電話，語氣少見地急。
“宋總，明天的安排不能停。有什么問題我們今晚解決。”
他看到我手里的卡片，話停了。
我把卡片放在茶幾上。
周桂蘭先叫起來。
“你翻景淮東西？誰讓你進書房的？”
我看著陸景淮。
“七年錯過。余生補上。那我這七年算什么？”
陸景淮掛斷電話。
“知意，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感情了?！?br>“沒有感情的時候，你讓我去求人。沒有感情的時候，你讓我陪你見客戶。沒有感情的時候，**住院是我簽字交錢。現(xiàn)在快敲鐘了，你說沒有感情?！?br>許曼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知意，別這樣?！?br>她穿著白色大衣，手里提著水果籃，像來探病的好人。
周桂蘭立刻站起來。
“曼青來了，快坐。你看看，家里被她鬧成什么樣。”
許曼青放下水果籃，走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恨我，可感情不能勉強。景淮心里一直有我，你守著一段空婚姻，不累嗎？”
我問：“所以你回來，是為了救我？”
她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