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道，「最大個人股東，宋……明月……」
吳強還傻乎乎地問：「姐，**，怎么了？那老太婆真住這兒啊？」
陳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抬起頭，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婷張著嘴，仿佛離水的魚，她看看經(jīng)理，看看保安，又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我那杯還沒涼的茶上。
三千八一壺。
她剛才還嫌我浪費。
我站起身，拎起我的包——那只跟了我二十年、被吳強嘲笑的舊皮包。
從目瞪口呆的經(jīng)理身邊走過時，我停了一步。
「通知下去，」我說，「陳浩所有簽單額度永久凍結(jié)，預(yù)付款清退。以后盛世華庭，不做他的生意?！?br>「是，宋董?！?br>我沒有再看那一家三口，徑直走向電梯。
身后傳來吳婷終于崩潰的哭喊，和吳強手忙腳亂去扶陳浩的慌亂聲音。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聽到大堂里爆發(fā)出壓抑的驚呼。
「那就是宋董？天啊……」
「那一家人完了……得罪誰不好……」
我按了頂層按鈕。
電梯平穩(wěn)上升。
這才哪到哪。
我的房子，我的酒店，我半輩子打拼出來的家業(yè)。
你們住了八年，花我的錢，住我的房，現(xiàn)在還想把我趕去地下室？
那就讓你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凈身出戶。
04
盛世華庭總統(tǒng)套房里，我正對著電腦審閱季度財報，手機震個不停。
是陳浩，打了二十幾個，我都沒接。
最后一條短信跳進來，字字帶血：「姑，我們錯了！我們這就搬！求您放過我們公司！銀行說貸款要提前還！供應(yīng)商也來催款了！」
我刪掉短信，撥了個內(nèi)線。
「老周，陳浩那個小破公司，是不是還欠咱們酒店十八萬簽單費？」
「是，加上違約金，一共二十三萬六?！?br>「讓財務(wù)今天下班前給他發(fā)律師函，三天內(nèi)不結(jié)清，**。」
「明白?！?br>掛斷電話，我繼續(xù)看報表。
手機又響，這次是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對方自稱是陳浩公司的大客戶，姓趙，語氣客氣但強硬。
「宋董，聽說您和陳浩有點……家庭矛盾？他那個公司可是我們扶持的重點，合同都簽到明年了，您這邊能不能通融通融？」
我轉(zhuǎn)動著手里的鋼筆。
「趙總，您是來替他求情的？」
「不敢說求情，就是希望您高抬貴手。陳浩這人雖然毛躁，但業(yè)務(wù)能力還行，我們投了不少錢進去……」
「趙總，」我打斷他，「你們投了多少錢，跟我要不要追討我自己的錢，是兩碼事?！?br>「他用我的房子抵押貸款，用我的酒店簽單額度充面子談生意，連公司啟動資金都是八年前我借給他的。這些，您知道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如果這些您都知道，還堅持要保他，」我笑了笑，「那我得重新評估一下貴公司的投資眼光了?！?br>趙總干笑兩聲：「宋董說笑了，我們就是問問，問問。那就不打擾了?！?br>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
趙總是聰明人，知道該站在哪邊。
傍晚，助理小李敲門進來，臉色古怪。
「宋董，陳浩一家……在酒店大堂鬧起來了?！?br>我挑了下眉。
「怎么鬧？」
「吳婷非說她弟婚宴要在我們這兒辦，還點名要您免單。保安攔著，她就坐在地上哭，說您欺負窮親戚?！?br>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
「去看看?！?br>05
大堂里，吳婷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旁邊她弟吳強一臉憤憤，陳浩則滿臉通紅地試圖拉她起來。
「……她就是報復(fù)！報復(fù)我們讓她住地下室！可那房子是我老公的名字！我們住了這么久就是我們的！她一個老**憑什么趕我們走……」
圍觀的客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走過去，保安立刻分開人群。
「吳婷，」我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你說房子是陳浩的，那你讓他把房產(chǎn)證拿出來，我看看？」
吳婷的哭聲卡住了。
陳浩臉色煞白，拉住她：「別鬧了！我們走！」
「走什么走！」吳婷甩開他，指著我，「房產(chǎn)證在她手里！她搶走的！**！我要報警！」
「報啊，」我示意保安，「幫她報警，就說有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