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做得不錯。具體賺了多少，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包括他。
但他知道我有這回事。
"對了，"**突然說，"你們院里最近是不是在競標一個大項目？城南那個文化中心？"
"嗯。"
"華盛地產(chǎn)的標，是吧？"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巧了。"**笑了一下，"華盛地產(chǎn)的副總是我大學同學。他上周找我吃飯，說他們內(nèi)部最想合作的設計師不是什么大院的人，是一個叫沉石的獨立建筑師。"
我沒說話。
**看著我。
"那個人是你吧。"
我沉默了兩秒。
"是。"

**的表情說不上驚訝。
"我猜到了。去年你那個濱水公園的設計拿了省級金獎，署名沉石，圖紙風格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你怎么不早說？"
"你不說，我不問。"他把啤酒罐放下，"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你要離婚，需要財產(chǎn)保全。你沉石那個身份下面掛了多少錢？"
我想了想。
"設計費加上競賽獎金，這些年攢了大概……五百萬出頭。"
**嗆了一口啤酒。
"五百萬？***——月薪一萬五的建筑狗，私底下攢了五百萬？"
"方曉曼知道嗎？"
"不知道。"
"我剛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有次說起將來的打算，她說了一句話——男人就該把工資卡給老婆，藏私房錢的都不是好東西。"
"從那以后我就沒跟她提過這事。"
**靠在沙發(fā)上，搖頭。
"你這人，悶頭做事不說話的毛病，從大學就這樣。"
他看著我。
"但你現(xiàn)在得想清楚——離婚的時候，這筆錢算不算夫妻共同財產(chǎn)？"
"不算。"我說，"都在我個人名下的賬戶里，方曉曼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也沒有參與過任何項目。而且我有完整的時間線證明——每一筆收入都有合同、轉賬記錄和完稅憑證。"
"法律上，她主張不了。"
**松了口氣。
"那就好。她那邊估計還以為你就那二十八萬存款。"
"是三十一萬。"
"得了吧，交了手術費你還剩什么？"
我笑了一下。
"所以在她眼里，我現(xiàn)在是個一窮二白的**。"
"正好。"
**也笑了。
"那你接下來——華盛那個項目，打算怎么搞？"
"方曉曼那個公司，就是做房產(chǎn)銷售的。華盛地產(chǎn)是他們的大客戶之一。"
我看著他。
"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如果華盛最后跟沉石簽了約，這事早晚會曝光。到時候方曉曼會知道你就是沉石。"
"讓她知道。"
我的聲音很平。
"等該知道的時候，她會知道的。"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陸沉？我是華盛地產(chǎn)設計部的趙芳。"
對方的聲音很客氣。
"周明遠周教授把您推薦給我們了。說您就是沉石老師。方便這周來公司見個面嗎？我們城南文化中心項目想跟您聊聊。"
我看了**一眼。
他沖我挑了挑眉毛。
"可以。周三下午方便。"
"太好了，那我發(fā)地址給您。"
掛了電話。
**拍了拍我肩膀。
"日子，才剛開始呢。"

周三下午，我去了華盛地產(chǎn)。
寫字樓在***核心地段，三***。
前臺驗了***，把我?guī)У饺鍢堑臅h室。
趙芳已經(jīng)在里面了。三十五六歲，干練短發(fā)，旁邊坐著兩個年輕設計師。
"陸先生，久仰。周教授跟我們提了很多次您的作品。"
"趙總客氣。"
她打開投影。
"城南文化中心，我們內(nèi)部代號叫弦。占地四萬二千平，總投資六個億。設計費——如果最終簽約，兩千萬。"
兩千萬。
我面上沒什么表情。
"目前進度怎么樣？"
"概念方案階段。我們看了十幾家的提案，都不太滿意。直到看到您去年濱水公園那個項目——"
她切出幾張圖。
是我的作品。
"這個空間處理方式，還有結構上的創(chuàng)新，是我們想要的方向。"
我看了看圖紙，點頭。
"具體需求我可以看看。"
趙芳遞過來一疊資料。
我花了二十分鐘翻完，合上。
"給我兩周，我出一版概念草案。"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