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步，一臉慌張。"我，我剛好路過，不是故意偷聽的。"
我經(jīng)過她身邊，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我梳妝臺上那瓶白茶味的，早上還剩半瓶，現(xiàn)在大概只剩三分之一了。
"隨便用。"我說。
然后下樓，拎著兩個行李箱，走出了**的門。
我媽從頭到尾沒出來送我。
她在客廳里陪溫知悅挑窗簾布料，打算把客房重新裝修成溫知悅的臥室。
路過客廳門口的時候，我聽見她笑著說："知悅，你喜歡什么顏色？粉色還是鵝黃？"
溫知悅的聲音甜得發(fā)膩："媽，都好，你做主就好了。"
我拖著箱子出了院門，頭也沒回。
陳家住在老城區(qū)的城中村里，五樓，沒有電梯。
陳爸的腰不好，搬不了重東西。陳媽從面攤趕回來，幫我一起把箱子扛上了五樓。
房子只有六十來個平方，兩室一廳，客廳兼餐廳。陳媽在我到之前把次臥收拾了一遍，床單是新買的，被子曬過了，帶著太陽的味道。
"委屈你了。"陳媽站在門口，有點局促地**手。"你以前住那么大的房子，突然搬到這種地方來。"
我放下行李，打開窗戶。五樓能看到遠處的江面，傍晚的光打在水上，金燦燦的一片。
"挺好的。"我說。"窗外有江景，比**那個朝北的房間強。"
陳媽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陳爸坐在客廳的舊沙發(fā)上看電視，頻道調(diào)在本地新聞臺，聲音開得不大。他聽見我說窗外有江景，轉(zhuǎn)頭朝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么。
我收拾好房間后，走到廚房。
陳媽家的廚房很小，一個灶臺，一口鐵鍋，油煙機是老式的，按鈕已經(jīng)按得發(fā)亮。調(diào)料只有鹽、醬油、醋和一袋散裝雞精。
但灶臺擦得很干凈。鐵鍋養(yǎng)得黑亮，一看就是常年日日用的。
我打開冰箱，里面有半棵白菜，幾個雞蛋，一塊五花肉。
"媽，今晚我來做飯吧。"
陳媽在身后急忙說："怎么能讓你做呢，你剛搬過來。"
"我是廚師。做飯是我的本行。"
陳媽愣了一下。
她大概只知道我在**開了個飯館，不知道具體做的是什么。
四十分鐘后，我用冰箱里那點食材做了四菜一湯。蛋花湯、醋溜白菜、小炒肉、一道用剩余蔥姜做的煎蛋餅，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都是家常菜，沒什么花哨。
但陳爸吃了第一口小炒肉之后，筷子就沒停下來過。
陳媽邊吃邊用手背擦眼睛。"這肉怎么炒的？怎么跟外面飯店的都不一樣？"
"火候的事。"我說。"肉片下鍋前拍一層薄薄的淀粉，大火快炒二十秒出鍋。過了二十秒肉就老了。"
陳爸悶頭扒飯，扒了半碗，忽然說了一句："這手藝好。"
說完又不吭聲了，繼續(xù)埋頭吃。
這頓飯，是我從**搬出來后吃得最踏實的一頓。
吃完飯，我的手機響了。
是柳姐。
"靜好，你搬出來了？"柳姐的聲音壓得很低，明顯是躲在后廚的冷庫里打的電話。
"搬了。"
"**那個女人今天下午帶著那個什么知悅來了趟店里。"
我的手頓了一下。"來干什么？"
"來認(rèn)門。她跟小周她們說，以后這家店由知悅來接手，讓大家配合。"
我沒說話。
柳姐的聲音更低了。"靜好，你說句話。這店到底怎么辦？我現(xiàn)在是聽她的還是聽你的？"
我靠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江面。
"暫時聽她的。"
"你瘋了？"
"柳姐，你信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行。我信你。但我把話撂這兒了，溫知悅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菜刀可不認(rèn)人。"
掛了電話，我翻出手機里三個月前存下的一個文件夾。
里面有顧家的債務(wù)清單，顧廷在私立診所的就診記錄截圖，還有顧母名下那棟別墅的抵押合同復(fù)印件。
這些東西，現(xiàn)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我要等溫知悅在那個火坑里蹲穩(wěn)了，再點火。
溫知悅正式接手我的私房菜館，是在一個星期之后。
我媽陪著她來的。
那天我不在場，是柳姐事后跟我說的。
柳姐說，溫知悅穿了一身一萬多塊的連衣裙，踩著細高跟進了后廚，第一句話是問大家："姐姐以前都是怎么管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