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旁邊坐著抽根煙等拖車。這小子——"
他低頭瞪了我一眼。
"從黑暗里竄出來，瘋了一樣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讓他松，他不松。"
"我讓他說話，他不說。"
"**來了，告訴我，讓我當(dāng)**。"
說完這段話，趙德勝的太陽穴又跳了三下。
周警官的筆頓了頓。
"你們……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
"那她為什么說你是**？"
"你問她！"
周警官轉(zhuǎn)向我媽。
"大姐，怎么回事？"
張秀蘭女士清了清嗓子。
"同志，他是我兒子，林北，今年二十二。"
"嗯。"
"旁邊這位——"她看了看趙德勝，語氣溫和得像在介紹親戚，"是**。"
趙德勝從椅子上彈起來："放你——"
"你看你，孩子面前，說話注意點。"
我媽皺了皺眉。
趙德勝嘴唇哆嗦了四五秒。
一萬句臟話堵在嗓子眼里，被我媽那句"孩子面前"給硬生生頂了回去。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又慢慢坐了回去。
周警官的筆懸在本子上方，看看我媽，看看壯漢。
"所以到底是不是家屬？"
"不是！"趙德勝。
"是的。"我媽。
同時開口。
周警官看向我。
我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然后又點了點頭。
周警官："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窗外的天。
又指了指嘴巴。
搖手。
周警官一臉茫然。
我媽幫忙翻譯："太陽出來之前他不能說話，大師說的。"
"什么大師？"
"我們樓下算命的。"
"算命的叫什么？"
"王瘸子。"
安靜了兩秒鐘。
旁邊做記錄的年輕輔警，肩膀在抖。
嘴角抽了不下三十次。
趙德勝又拍了一下扶手。聲音震得值班室的搪瓷杯跳了一下。
"你聽一個瘸子的話——大半夜讓你兒子來抱我的腿？！"
我媽面不改色。
"不是你的腿。是我兒子命中注定的父親的腿。你恰好是那個人而已。"
趙德勝："我生沒生過孩子我自己不知道？！"
"不是血緣，是命運。"我媽微笑。
趙德勝看了看周警官。
又看了看輔警。
那表情分明在說——你們看到了吧？瘋的不是我。
周警官努力維持住了職業(yè)素養(yǎng)。
"大姐，封建**是不提倡的。半夜讓人強行接觸陌生人，這個行為是不對的——"
"我知道。"我媽點頭，"但是我們家真的很困難。"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跑了十年了。家里欠著錢。孩子畢業(yè)找不到工作。"
"我一個人打兩份零工，白天在寫字樓做保潔，晚上去夜市收碗。"
"王瘸子說這個方法能轉(zhuǎn)運。我……想試試。"
值班室安靜了。
日光燈嗡嗡響。
趙德勝沒說話。
他看了我媽一眼。
很短。
然后移開了。
窗外，天邊開始泛白。
一抹魚肚色的光從對面居民樓的縫隙中鉆進來，一點一點爬上窗臺。
我媽看到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太陽出來了。"
我終于松開了趙德勝的腿。
那條腿上有兩道清晰的紅色勒痕。
——兩個多小時，我容易嗎？
趙德勝猛地站起來，往后退了三步。
像被燙了一樣。
周警官指著我："能說話了？給我解釋。"
我站起來。
膝蓋酸得打顫。
清了清嗓子——兩個多小時沒說話，喉嚨干得冒煙。
"警官，事情是這樣的。"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媽找了個算命的。算命的說我命里缺父親。要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抱住一個陌生男人的腿認(rèn)他當(dāng)?shù)?。家運就能轉(zhuǎn)。"
說完。
我看了看在場所有人的表情。
周警官：面無表情。
輔警：嘴唇咬出了血印。
趙德勝：青筋暴起，拳頭攥得骨節(jié)發(fā)白。
我媽：欣慰地看著我，好像我剛背完了一篇滿分作文。
"所以這是一場……封建**活動？"周警官確認(rèn)。
"是。"
"你自愿的？"
我看了看我媽。
又看了看趙德勝。
"她是我親媽。"
這五個字說出口，周警官秒懂了。
那個眼神分明在說——兄弟，我同情你，但我?guī)筒涣四恪?br>趙德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行了。毛病。我走了。"
"趙師傅——"我媽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