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袋扔在茶幾上。

“林知夏，你這幾天到底在鬧什么？”

“我沒鬧?！?br>
“沒鬧你刪什么門禁？

物業(yè)給我打電話了?！?br>
我抬頭看他。

“以后用不上?！?br>
他盯著我，像第一次看不懂我。

我指了指紙袋。

“買給我的？”

他眼神一閃。

“許棠的。

她拔完智齒臉腫，心情不好，我順路給她拿的圍巾。”

“我的呢？”

他皺眉。

“你不是說不要？”

“嗯，不要了?！?br>
他煩躁地扯開領(lǐng)帶。

“林知夏，你能不能別陰陽怪氣？

她就是個剛畢業(yè)的小姑娘，我照顧一下怎么了？”

手機(jī)震了一下。

許棠發(fā)來微信。

不是發(fā)給他。

是發(fā)給我。

一張照片。

陸聞璟低頭替她系圍巾，動作很輕。

配文：“嫂子別誤會，聞璟哥說你不喜歡這個顏色，我才收下的?！?br>
我把手機(jī)遞給陸聞璟。

“解釋一下？”

他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她小孩子心性，你跟她計較什么？”

“她二十四，不是四歲?！?br>
“那你想怎樣？

讓我去罵她？”

我笑了。

“你舍得嗎？”

他沉默了。

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第二天，科室聚餐。

陸聞璟給我打電話。

“晚上跟我吃飯?！?br>
“我不去?！?br>
“許棠轉(zhuǎn)正，科里幾個同事都帶家屬。

你不是總說我不帶你見同事？”

以前我確實說過。

他說醫(yī)生飯局無聊，我去了聽不懂。

現(xiàn)在他肯帶我去，是因為許棠。

我說：“好?！?br>
晚上七點，包廂里很熱鬧。

許棠坐在主位旁，穿米白色針織裙，脖子上圍著那條淺粉色圍巾。

她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嫂子，你終于來了！

聞璟哥老提你，說你特別賢惠。”

賢惠。

我這七年的墓志銘。

她伸手來挽我。

我避開。

“恭喜轉(zhuǎn)正?！?br>
包廂安靜了一瞬。

陸聞璟壓低聲音：“別給我難堪?！?br>
飯桌上，他們聊手術(shù)，聊論文，聊晉升。

一個男醫(yī)生舉杯笑道：“小許運氣真好，一進(jìn)科就跟陸主任。

陸主任護(hù)犢子出了名?！?br>
許棠臉紅了。

“哪有，是聞璟哥人好。

上次我第一次縫合，手抖得厲害，他一直說‘別怕，我在’。”

桌上立刻起哄。

陸聞璟笑了笑，沒否認(rèn)。

我握著水杯。

兩年前，我被電動車撞倒，膝蓋縫了六針。

我給陸聞璟打電話。

他回我：“急診縫合很簡單，別嬌氣?！?br>
原來他會說別怕。

只是對象不是我。

許棠忽然看向我。

“嫂子，你平時是不是不太管聞璟哥呀？

他胃病這么嚴(yán)重，前天還空腹進(jìn)手術(shù)室，我看著都心疼?！?br>
桌上幾個人都朝我看過來。

我放下杯子。

“他是醫(yī)生，知道怎么吃飯?！?br>
許棠眼眶一紅。

“嫂子，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聞璟哥太辛苦了?！?br>
陸聞璟臉色沉下。

“林知夏，你說話能不能別這么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