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陸少爺，大當(dāng)家請您回山寨一趟。"
"不去。"
他愣了一下。
"少爺，大當(dāng)家說了，有些誤會需要當(dāng)面說清楚。"
"沒有誤會。庚帖我撕了，親事我退了。回去告訴她，我陸沉現(xiàn)在是林縣主的人，不適合再去山寨。"
周大刀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少爺，您這是……"
"怎么？"我看著他的手，"想在林縣主府里動刀？"
他的手僵住了。
林縣主府雖然門庭冷落，但它畢竟是**冊封的縣主府邸。在這里動武，等于**。
趙紅纓再囂張，也不敢公然和**作對。
至少現(xiàn)在還不敢。
周大刀收回了手，咬著牙。
"好。我會把少爺?shù)脑拵У健?
他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少爺，大當(dāng)家說了，她給您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后，她會親自來接您。"
我沒有回答。
他走了。
管家湊過來，聲音很低。
"少爺，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她不會來。"
"為什么？"
"因為三天之后，她會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管家不明白我的意思。
但我知道。
上一世，趙紅纓在這個時間點做了一件事，一件讓她后來追悔莫及的事。
她去找了林婉寧。
當(dāng)面羞辱了她。
然后被林婉寧用三句話逼得臉色發(fā)白，當(dāng)眾下不來臺。
這一世，這件事應(yīng)該還會發(fā)生。
因為趙紅纓的性格不會變。她受不了被人搶東西，哪怕那個東西她根本不在乎。
果然。
第二天下午，管家跑進(jìn)來。
"少爺，趙紅纓帶人去了林縣主府的后門。"
我正在擦虎符上的銹跡。
"她說什么了？"
管家的表情很微妙。
"她說……一個克死三任丈夫的掃把星，也配搶本將的人？"
我把虎符翻了個面，繼續(xù)擦。
"林縣主怎么回的？"
管家咽了口唾沫。
"林縣主說：搶？他自己跪在我門前求我收留的。你要是有本事，讓他跪回去啊。"
我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然后繼續(xù)擦。
"趙紅纓什么反應(yīng)？"
"臉白了。帶著人走了。走的時候把后門的門框踹裂了一塊。"
我把虎符舉起來，對著光看。
銅面上的紋路在陽光下很清晰。
管家說得對，這上面確實有紋章。
一個很小的、刻在虎符底部的紋章。
我認(rèn)得這個紋章。
上一世在宮里見過一次。
是皇家的東西。
我把虎符收好，站起來。
"管家。"
"在。"
"幫我準(zhǔn)備一套商人的衣服。明天我要去一趟山寨。"
管家的臉色又變了。
"少爺，您不是說不去了嗎？"
"不是去見趙紅纓。是去拿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她欠我的。"
管家沒有再問。
他轉(zhuǎn)身去準(zhǔn)備衣服的時候，我聽到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林縣主說您可能會去。她讓老奴把這個給您。"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把鑰匙。
銅制的，很小，上面刻著"西"字。
我接過鑰匙。
"她什么時候給你的？"
"今天早上。您還沒起床的時候。"
我握著鑰匙，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女人，比我想的還要了解我。
她知道我會去山寨。
她甚至知道我需要什么。
管家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少爺，林縣主還說了一句話。"
"什么？"
"她說：讓他自己去看?？赐炅耍筒粫侏q豫了。"
我攥緊了鑰匙。
她在等我。
不是等我回來，是等我徹底想清楚。
而山寨里，沈硯正在和趙紅纓商量怎么對付林婉寧。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明天就會出現(xiàn)在他們的賬房里。

山寨比我記憶中小了很多。
上一世我在這里住了三年，覺得它大得像座城。
這一世再看，不過是幾十間木屋圍著一個校場，外加一圈歪歪扭扭的柵欄。
我穿著商人的衣服，報了陸家的名號，說是來談軍需生意的。
守門的匪兵認(rèn)得陸家，沒有為難我，直接放行。
趙紅纓不在。
她帶人去了北邊的鎮(zhèn)子收保護(hù)費，要到晚上才回來。
這是管家提前打聽好的。
我在山寨里轉(zhuǎn)了一圈，像是在看貨物，實際上在找西側(cè)的賬房。
找到了。
一間不起眼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