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檔案與中和測試------------------------------------------。高二三班剛下課，前排往外擠的男生撞翻了后排的筆袋，幾個人罵罵咧咧地互踹椅腿。沈初黎站在教室門口的窗邊，左手托著高數(shù)習題冊，右手鋼筆刷刷地寫步驟，身邊三摞出勤表碼得整整齊齊。，身上還帶著室外籃球場上的熱氣，手里捏著張皺巴巴的表格。他撥開兩個在走廊追打的新生，直接把表格拍在出勤表最上面。"周一報備。"他盯著沈初黎的筆尖，"昨晚宿舍停電，信息素波動0.3秒。按協(xié)議來報備。"，墨水在紙面上洇出一個極小的黑點。她頭都沒抬，左手食指按住那張皺巴巴的表格，推到右手邊。"格式重寫。表四，第二欄。數(shù)據(jù)不支撐你的結論，0.3秒不需要走我的審批流程。""你昨天怎么沒來查寢？"盛延沒接表格，身體微微前傾，擋住了走廊穿堂風吹向沈初黎的方向，"停電很危險。""電務部的事，不歸學生會**管。這是你的自由裁量權，別占用我的端口。"沈初黎翻過一頁習題，繼續(xù)寫步驟，"重寫。"。他盯著她頭頂?shù)陌l(fā)旋，揉了揉后頸。汗?jié)竦男亮液诤肺稑O輕微地溢散出來，帶著剛運動完的體溫灼熱，試探性地向窗邊蔓延。.1毫米。"收了。"，聲音平穩(wěn)得像在念食堂菜單。，那股辛烈的黑胡椒味瞬間切斷，干干凈凈，連一絲尾調都沒留，只在空氣里殘留了一絲苦椒般的焦味，像燒焦的椒鹽。"收了就收了。"他靠在旁邊的窗臺上，長腿伸直，幾乎要碰到沈初黎的鞋尖，"這塊地現(xiàn)在是我的管轄范圍，我站會兒。"，算是一道無形的許可。。隔壁班的林予嘴里叼著根棒棒糖路過，沖盛延吹了聲口哨："延哥，昨晚停電你們宿舍那鬼叫什么呢？我打游戲都聽見了。"盛延沒理他，視線越過手機上沿，停在沈初黎翻頁的左手上。冷萃茶的氣味很淡，清冽，像剛泡開的茶水汽氤氳，安安靜靜地待在屬于她的半米范圍內。
十分鐘后，校醫(yī)院的方向傳來腳步聲。
顧子衿穿著白大褂，手里抱著一摞體檢檔案走過來。他停在沈初黎面前，禮貌地遞過最上面一份，聲音溫和："沈**，這是你要的本學期信息素中和能力復核表。校醫(yī)院那邊歸檔完了，麻煩學生會這邊閉環(huán)。"
"謝了。"沈初黎終于停了筆，擰上鋼筆帽，接過檔案。
顧子衿微微頷首，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檔案封面的檢測欄，指尖在檔案邊緣輕輕敲了兩下，轉身離開。
盛延睜開眼，視線不自覺地跟著沈初黎的手移動。她抽出那份檔案，翻開。盛延的目光落在表格的檢測欄上——那上面印著紅章。
信息素中和測試記錄
測試對象：沈初黎（Omega）
中和對象等級：S級Alpha模擬信息素
中和率：87%
盛延拿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白。87%。這意味著她能在不使用***的情況下，單憑自身信息素硬扛S級Alpha的壓制并反向中和。上周他在宿舍暴走時，她那么淡定，根本不是裝的。
她是真的能壓得住。
盛延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表上，呼吸沉了一瞬。黑胡椒的氣味險些再次溢出，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著沈初黎修長的手指翻向下一頁，那里本該寫著中和測試搭檔的名字。
但那行字被粗黑的水性筆徹底涂掉了，厚厚的墨跡覆蓋了原來的字跡，只留下紙張被反復涂抹的粗糙劃痕。
沈初黎的指尖在那個黑塊上停了一瞬，冷萃茶的氣味微微升溫，茶香里多了一絲澀味。她直接合上檔案，塞進左邊那一摞里。
"看夠了嗎。"她拿過保溫杯，擰開蓋子。
盛延眼皮跳了一下，視線猛地移回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亂點一氣，游戲人物發(fā)出一聲慘叫倒地。
"誰稀罕看。"他把手機扣在桌上，聲音發(fā)緊，"表四我寫好了放這，走了。"
他猛地站起身，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
沈初黎端著保溫杯，沒抬頭，也沒說話。
盛延走出幾步，腳步驟然停住。他背對著沈初黎，肩膀繃得很緊。一秒。兩秒。三秒。
沈初黎拿起鋼筆，重新點在習題冊上。
盛延大步走遠。
走廊另一頭，周瑞正跟許言湊在一起核對名單，嘴里爆著粗口："**，這名單怎么對不上？誰把二班那個Alpha的名字劃了？"
"你拿錯表了。"許言瞥了他一眼，"那是體測表。"
周瑞一拍腦門，轉頭正好看見盛延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他立刻來了精神，湊到許言耳邊："**你看盛延那表情，吃**了？"
林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嘴里換了根薄荷糖，把手機屏幕湊過來："別管**了，你們看這個。論壇說盛延從教務處出來的時候耳朵尖是紅的，還有人說，上周查寢他信息素暴走，其實是因為沈**身上沾了別的Alpha的味道……"
帖子標題加粗飄紅：驚！S級Alpha盛延慘遭學生會**拔除爪牙，現(xiàn)場疑似被反向壓制！
許言掃了一眼屏幕，反問道："沾了誰的味道？"
林予聳聳肩："誰知道呢，反正論壇傳瘋了。"
走廊盡頭，顧子衿靠在窗邊，手里端著一杯熱咖啡。他看著盛延快步走過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初黎所在的窗邊，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
那根被涂黑的筆跡，在眼底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