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充滿了絕望。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蔽宜砷_她，后退一步，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重要的是，林悅，游戲開始了?！?br>說完，我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匯入人流。
身后，林悅還愣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再也無法對我露出那種親昵又偽善的笑容了。
她會怕我。
這就夠了。
回到家，我爸媽還沒回來。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一切都還和前世一模一樣。
書桌上堆滿了復(fù)習(xí)資料，墻上貼著寫滿公式的便利貼，還有一張小小的愿望卡，上面寫著“清華大學(xué)，我來了”。
我伸手，將那張愿望卡撕了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清華么？
林悅，你不是想要嗎？
我把路給你讓出來了，你可得走穩(wěn)了。
晚上，爸媽回來了，還帶回了林悅。
林悅的眼睛紅腫著，一看就是大哭過一場。
我媽王麗一進門，就把包往沙發(fā)上重重一摔，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指著我，劈頭蓋臉地罵過來。
“林念！你出息了??！敢在高考交白卷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年太寵你了，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我爸林建國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整個客廳都烏煙瘴氣。
他沒看我，只是沉著臉，對王麗說：“跟她廢話什么！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
林悅躲在我媽身后，抽抽噎噎地說：“爸，媽，你們別怪姐姐……都怪我，要是我平時能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姐姐，她可能就不會壓力這么大，做出這種事了……”
看，多會演。
幾句話，就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善良懂事的受害者。
又把“交白卷”的原因，歸結(jié)為我“壓力大”。
真是我的好妹妹。
我媽果然吃這一套，心疼地?fù)ё×謵偂?br>“傻孩子，這怎么能怪你！都怪她自己心理素質(zhì)差！一點挫折都受不了！”
說完，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念，我告訴你，這件事沒完！你必須去給**妹道歉！是你害得她今天在學(xué)校門口丟盡了臉！”
我看著這上演著母女情深的一幕，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也是這樣。
無論我做得多好，只要林悅一哭，所有的錯就都成了我的。
無論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林悅一“解釋”，我就成了那個不懂事、不體諒妹妹的壞姐姐。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道歉？我為什么要道歉？”
“就為你交白卷！”王麗的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交我的卷子，礙著她什么事了？她丟臉，是因為她覺得我這個姐姐給她丟人了，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我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悅。
林悅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把頭埋得更深了。
王麗沒察覺到女兒的異樣，只覺得我是在頂嘴，氣得渾身發(fā)抖。
“你……你還敢狡辯！林念，我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孽障！”
她說著，揚手就要一巴掌扇過來。
我沒有躲。
就在她的手掌快要落到我臉上時，我輕輕開口。
“媽，你打。打了這一巴E掌，我們母女情分，就到此為止?！?br>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客廳中央。
王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第三章
王麗的手僵在半空，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這一巴掌打下來，我就當(dāng)沒你這個媽?！蔽抑貜?fù)道，眼神平靜地迎上她震驚的目光。
前世的我，懦弱，順從，渴望親情。
無論他們怎么對我，我都忍著，以為只要我夠懂事，總有一天他們會看到我的好。
直到死，我才明白，偏愛是根植于骨子里的，捂不熱的石頭，再怎么努力也沒用。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王麗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指著我的手都在哆嗦，“林念，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只是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蔽铱粗?，一字一句地說，“從小到大，只要我和林悅有矛盾，錯的永遠(yuǎn)是我。只要她一哭，我就必須道歉。我累了。”
“你累了？你有什么好累的！”王麗的聲音更加尖利，“我們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么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