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br>“奶奶說我不如叔叔結(jié)婚重要?！?br>賀廷整個人僵住。
糖糖看著他，聲音很小。
“那我以后，還要叫**爸嗎？”
04
賀廷的臉一下失了血色。
走廊里沒有人說話。
糖糖站得不穩(wěn)，手背上的輸液貼被她蹭得卷起一角。
我沖過去把她抱起來。
她輕得像一團紙。
我低聲說。
“糖糖別怕，媽媽在。”
糖糖卻一直看著賀廷。
她眼睛里沒有哭鬧，只有一種小孩子不該有的認(rèn)真。
“爸爸，你為什么不說話？”
賀廷張了張嘴。
“糖糖，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糖糖抱緊長頸鹿玩偶。
“那你剛才為什么不幫我？”
這一句，比馬鳳英任何一句罵都重。
賀廷的肩膀晃了一下。
馬鳳英卻還不死心。
她沖過來就要拉糖糖。
“你個小孩子懂什么，大人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我側(cè)身擋開她。
“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護士也趕緊過來。
“孩子不能在走廊受刺激，家屬請立刻離開。”
馬鳳英還要鬧。
“我是***，我憑什么不能看她？”
隔壁床阿姨冷笑。
“你不是說她是賠錢貨嗎？”
“現(xiàn)在又想當(dāng)奶奶了？”
馬鳳英臉一陣紅一陣白。
賀洋拉了她一下。
“媽，走吧。”
“這里人太多。”
馬鳳英甩開他。
“我走什么？”
“我今天拿不到錢，我就不走?！?br>孟園長沉聲開口。
“那我報警?！?br>馬鳳英愣住。
孟園長拿出手機。
“剛才的錄音足夠說明你們有挪用指定救助款的意圖?！?br>“繼續(xù)騷擾患兒治療，也會記錄在案?！?br>賀洋臉色變了。
“別報警。”
他看向賀廷。
“哥，你倒是說句話。”
賀廷站在那里，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看著我。
“溫瀾，先讓媽回去，我之后跟你解釋?！?br>我抱著糖糖，聲音很輕。
“你不用解釋?！?br>“你只需要離開?！?br>賀廷眼里有了一點慌。
“糖糖還在住院，我怎么能走？”
我看著他。
“你留下來，是照顧她，還是等著錢？”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
馬鳳英又要罵，被保安趕到的腳步聲打斷。
兩個保安從電梯口走過來。
護士指了指馬鳳英和賀洋。
“就是他們，在血液科鬧事?！?br>馬鳳英立刻收了嗓門。
她壓低聲音。
“溫瀾，你真夠狠?！?br>我沒理她。
保安請他們離開。
馬鳳英一路罵到電梯口。
“賀廷，你要是今天跟她一條心，你就別認(rèn)我這個媽?！?br>賀廷沒有動。
電梯門開了。
賀洋忽然回頭看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陰。
“嫂子，我訂婚要是黃了，你也別想安生?！?br>我把糖糖的耳朵捂住。
孟園長往前走了一步。
“這句話我聽見了?！?br>賀洋咬了咬牙，跟著馬鳳英進了電梯。
門合上的瞬間，我腿一軟，差點抱著糖糖跪下去。
秦姐扶住我。
“溫女士，先讓孩子回床上。”
我點頭。
糖糖趴在我肩膀上，小聲問。
“媽媽，我是不是花了很多錢？”
我心像被刀刮。
“不是?！?br>“糖糖花的是大家給你的勇氣?！?br>她又問。
“那爸爸會不會不要我？”
我抱緊她。
“媽媽要你?！?br>“很多很多人都要你?！?br>糖糖不再說話。
回到病房，她很快睡著了。
她睡著時眉頭還皺著，像在夢里也怕被人丟下。
我坐在床邊，眼淚忍了又忍。
孟園長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他把一張新的證明遞給我。
“這是醫(yī)院和園方共同確認(rèn)的款項用途說明?！?br>“以后如果有人再逼你轉(zhuǎn)錢，你就拿這個給對方看?！?br>我接過來。
“謝謝。”
他看了一眼糖糖。
“溫女士，還有一件事。”
“許愿池的錢被取出來后，有些游客可能會問?！?br>“我們原本打算只內(nèi)部說明，不公布孩子信息?！?br>我立刻說。
“不要公開糖糖?！?br>“她已經(jīng)夠難了?！?br>孟園長點頭。
“我們會保護她。”
他停了一下。
“但今天這場鬧劇，被走廊里的人拍到了?！?br>我心一沉。
秦姐拿出手機。
“已經(jīng)有人發(fā)到了本地群?！?br>屏幕上是一段視頻。
馬鳳英坐在地上哭鬧。
賀洋拿著請?zhí)莆夷貌识Y。
糖糖站在門口問賀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