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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準備去我母親所在的療養(yǎng)院接她出國靜養(yǎng),卻被告知,人已經(jīng)被陸家接走了。
我瘋了一樣沖到陸家老宅。
老宅里張燈結(jié)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今天,是陸家的季度族宴。
我沖進宴會廳,一眼就看到了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陸澤和周云溪。
周云溪穿著一身火紅的孕婦長裙,小腹微微隆起,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陸澤的母親,那個曾經(jīng)對我百般挑剔的婆婆,正親熱地拉著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我的母親被安排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臉色蒼白,神情憔悴。
我顧不上其他,沖到周云溪面前。
“你為什么要把我媽帶來這里!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她看到我,立刻露出一副受驚小白兔的模樣,眼淚說來就來。
“念念,我……我只是想請伯母來熱鬧一下,我不知道你這么不歡迎我……”
我氣得發(fā)笑,拿出手機,想放出她之前給我打電話的錄音。
陸澤卻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沈念!你鬧夠了沒有!今天是陸家的家宴,你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我媽已經(jīng)同意云溪進門了!***也在這里,你非要撕破臉,讓長輩們難堪嗎!”
我的手肘和膝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了血,**辣地疼。
陸澤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下意識地想來扶我。
“念念,別鬧了,只要你今**分一點,離婚的事,我們可以慢慢談,財產(chǎn)不會虧待你?!?br>
周云溪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毒。
她忽然對著周圍的賓客哭訴起來。
“我知道,沈小姐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阿澤……”
“她還找人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離開阿澤,就要讓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消失……”
賓客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時看著挺端莊的,心腸這么歹毒。”
“可不是,自己留不住男人,就怪別人。”
陸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拖到周云溪面前。
“道歉!跟云溪道歉!”
“告訴大家,是你在無理取鬧!”
我忍著劇痛,冷冷地看著他。
“我沒錯,為什么要道歉?”
膝蓋彎處被他狠狠一踹,我整個人跪倒在地。
周圍的閃光燈亮起,記錄下我此刻的屈辱和狼狽。
“道歉!”
陸澤在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道。
“沈念,***的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兒子還在樓上睡覺。”
“你要是不想讓他們出事,就乖乖聽話!”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
我沒想到,他會無恥到用我最親的人來威脅我。
而在陸澤看不見的角度,周云溪無聲地對我做著口型。
“跪下,求我?!?br>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她發(fā)來的照片。
畫面里,我的母親坐在輪椅上,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站在她身后,手里拿著一個注射器。
另一張照片,是我的兒子在房間里熟睡,窗外站著兩個陌生的男人。
周云溪的信息緊隨而至。
“我的耐心有限,一分鐘,如果你不照做,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事?!?br>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
我對著周云溪,對著在場所有看好戲的人,一下一下地磕頭。
“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嫉妒云溪小姐!是我鬼迷心竅!一切都是我的錯!”
額頭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很快就見了血。
血和眼淚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這屈辱的一幕,被無數(shù)手機記錄下來,明天就會成為海城最大的笑話。
我看向陸澤,眼中是一片死寂。
“我道歉了,可以放過我媽媽和兒子了嗎?”
陸澤皺著眉,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聽話”,他想來扶我,卻被我躲開了。
我站起身,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踉踉蹌蹌地沖出宴會廳。
身后,宴會廳里傳來周云溪和陸母的歡聲笑語。
陸澤也聽見了。
不知為何,從沈念沖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空了一塊,被一種莫名的恐慌啃噬著。
他看著周云溪臉上得意的笑容,第一次感到了煩躁和厭惡。
這種情緒持續(xù)了整場宴會。
直到深夜,他刷到了一條本地推送新聞。
今夜,陸氏集團總裁妻子沈念母親心臟病發(fā),搶救無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