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頁的字體寫著我們的名字，卻沒有民政局的鋼印。

這只是一本紀念證書。

我用指甲挑開證書夾層的封皮。

一張雙人照掉了出來。

照片上，周牧野穿著白襯衫，笑容溫和。

宋音音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眉眼彎彎。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把它重新塞回封皮里，放回原處。

我拉開衣柜，拿出我的行李箱。

把幾件衣服疊好，放進去。

剛把拉鏈拉上，門鈴響了。

我走到玄關，拉開門。

宋音音站在門外，穿著風衣。

她身后跟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還有兩個穿制服的工人。

“姐姐，你果然在家?！?br>
宋音音笑的很甜，目光越過我看向屋內。

“你想干什么。”

我擋在門口，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

宋音音身后的西裝男走上前，遞給我名片。

“林小姐**，我是宋女士的私人律師?！?br>
“這套房產屬于宋女士的個人婚內財產，她現在有權對房屋進行重新布置和處理?！?br>
“請您配合?！?br>
宋音音嘆了口氣，眼神無辜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誤會?！?br>
“我只是覺得家里的裝修風格太冷了，想換點暖色調的家具。”

“畢竟，這是我和牧野的家?！?br>
她特意咬重了我和牧野的家?guī)讉€字。

“你住過的東西我不會嫌棄的，只要把主臥騰出來給我就好。”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沒意思。

“不用騰了。”

我側開身子，“我走?！?br>
宋音音眼睛亮了一下，指揮工人往里搬東西。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

周牧野大步走出來，眉頭緊鎖。

“音音，你怎么來了?！?br>
他走到宋音音身邊，語氣帶著疑問。

宋音音立刻紅了眼眶，拽住他的袖口。

“牧野，我只是想來看看我們的新家，姐姐好像很不高興?！?br>
“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br>
周牧野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我。

他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臉色沉了下來。

“聽晚，你這是鐵了心要離開這個家?！?br>
“我不是說了，密碼沒變，你隨時可以住在這里?！?br>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

“你的合法妻子帶著律師來接收房產，我留在這里算什么?！?br>
“算你們的租客，還是算你的地下**?！?br>
周牧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收緊，指腹卻在我腕骨的脈搏上摩挲。

“林聽晚，你非要把自己說得這么不堪。”

“我說過，我愛的是你，名分給她又不會改變什么?！?br>
“音音這些年一個人太不容易了，我怕她承受不住壓力。”

他看了一眼旁邊抽泣的宋音音，又看向我。

“聽晚，我不是在為她開脫，我只是不想有誤會?！?br>
“你先去酒店住幾天?！?br>
“等這邊安頓好，我親自接你回來。”

我看著他抓著我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這只手曾經在機場死死抱住我。

那時我剛拿到常青藤大學的保送錄取通知。

他在人潮中紅著眼眶對我說：“聽晚，留下來，我給你一個家?！?br>
我為了他留下了。

現在，他讓我從這個家里搬出去，去住酒店。

我一點一點，把他的手指掰開。

“好?！?br>
我提著行李箱，往電梯走。

周牧野愣了一下，沒料到我會順從。

他跟上來兩步。

“我讓助理給你訂常去的那家酒店套房，再給你點份熱粥，你胃不好?！?br>
“不用了?！?br>
我按下電梯下行鍵。

“聽晚?！?br>
周牧野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強硬。

“三天后是周氏的慈善晚宴?！?br>
“你準備一下，陪我出席?！?br>
我回過頭看他。

“以什么身份。”

周牧野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我這個問題不可理喻。

“當然是以周**的身份?！?br>
“全城都知道我娶的是你，你不出現，音音會被媒體亂寫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