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尖刀，劃破了菜市場的喧囂。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人群，此刻都安靜下來，伸長了脖子。
躺在地上的劉大爺，身體的抽搐變得真實起來。
他想爬起來，但眾目睽睽之下，騎虎難下。
他要是現(xiàn)在站起來說“我沒事了”，那不就成了明晃晃的訛詐嗎？
他只能繼續(xù)躺著，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慌亂。
很快，兩個穿著制服的急救人員抬著擔(dān)架擠進人群。
“誰是病人？什么情況？”
沒等我開口，人群外傳來一聲尖利的呼喊。
“爸！爸！你怎么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和一個打扮精明的女人沖了進來。
男人長得和劉大爺有幾分像，一臉焦急，是演的還是真的，看不出來。
女人則是一眼就鎖定了站在一旁的我。
她撲到劉大爺身邊，哭天搶地：
“爸！您可不能有事?。∈钦l把您害成這樣的！”
男人，也就是劉大爺?shù)膬鹤觿?，指著我，沖著急救人員就吼：
“是她！就是她！她賣有毒的荔枝，把我爸害成這樣！”
“你們快救救我爸！”
急救人員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一個蹲下檢查劉大爺?shù)纳w征，另一個則看向我，冷靜地問：
“具體什么情況？病人吃了什么？吃了多少？”
我平靜地回答：
“他品嘗了我攤位上的荔枝，大概四五斤?！?br>“然后說肚子疼，我就叫了救護車?！?br>“品嘗？四五斤？”
急救員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女人，劉大爺?shù)膬合睆堺悾⒖套プ×嗽挶骸澳氵€好意思說！”
“我爸這么大年紀(jì)了，就嘗你幾個荔枝怎么了？”
“你看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樣了！現(xiàn)在還想推卸責(zé)任！”
她轉(zhuǎn)向圍觀的人群，眼淚說來就來：
“大家給評評理啊！有這么做生意的嗎？”
“為了幾個荔枝錢，把我公公一個老人家逼得犯了病，天理何在??！”
人群的風(fēng)向瞬間又變了。
“哎，這小姑娘是有點過了。”
“是啊，老人嘛，讓他嘗嘗就嘗嘗唄?！?br>劉偉更是氣勢洶洶地走到我面前：
“我告訴你，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這攤子開不下去！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沒理會他的威脅，只是默默地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把手機揣回兜里，攝像頭那一面對著外面。
然后，我看向那兩個急救人員。
“先送大爺去醫(yī)院檢查吧，身體最重要?！?br>“多少錢，該誰的責(zé)任，我們都認(rèn)?！?br>我的態(tài)度不卑不亢，反而讓張麗準(zhǔn)備好的一肚子罵詞噎了回去。
急救人員點點頭，把劉大爺抬上了擔(dān)架。
劉大爺躺在上面，眼睛緊閉，嘴里發(fā)出微弱的**，像一條脫水的魚。
擔(dān)架抬走的時候，張麗突然轉(zhuǎn)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指甲很長，掐得我生疼。
“你別想跑！你跟我們一起去醫(yī)院！今天這事沒完！”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們?nèi)ァ！?br>去就去，我倒要看看，這場戲，他們打算怎么收場。
3
醫(yī)院急診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劉大爺被推進去做了初步檢查，劉偉和張麗就守在搶救室門口。
一個唉聲嘆氣，一個抹著眼淚，演給來來往往的醫(yī)生護士看。
我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冷眼旁觀。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一個年輕的醫(yī)生走了出來，手里拿著檢查報告。
“誰是劉建軍的家屬？”
“我們是！”
劉偉和張麗立刻圍了上去，“醫(yī)生，我爸怎么樣了？是不是中毒了？嚴(yán)不嚴(yán)重？”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無奈。
“病人沒什么大礙。就是短時間內(nèi)攝入糖分過高，有點消化不良，血糖也臨時性偏高?！?br>“我給他開了點助消化的藥，回去喝點淡鹽水，休息一下就好了?！?br>“沒什么大礙？”
張麗的聲音瞬間尖銳起來，“怎么可能！我爸都疼得在地上打滾了！”
“你是不是沒仔細(xì)檢查？你們醫(yī)院是不是想推卸責(zé)任？”
醫(yī)生皺起了眉頭：“女士，我們是根據(jù)檢查結(jié)果說話的?！?br>“CT也拍了，血也驗了，確實沒有中毒跡象，各項指標(biāo)基本正常。”
“我不信！”
劉偉一拳砸在墻上，“你們肯定是收了這女人的錢！草菅人命！”
他的吼聲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