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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玥耳邊嗡嗡作響,有一瞬,她差點聽不懂裴聿在說什么。
他只知道她鬧到了公司,卻沒想過,她在坐月子的時候知道自己生產(chǎn)時丈夫在陪著別的女人是什么感受。
她至今仍記得那天,他眼神冰冷站在人群之外,不解地問:“你知道我沒有**,你到底在鬧什么?”
因為沒有感情了,所以他開始體會不到她的絕望,將她的崩潰和指責(zé)都看作無理取鬧和兒女情長。
甚至連她應(yīng)得的股份,都要成為對安穗的補償。
陽光斜照入落地窗晃了林玥的眼睛。
她忽然想起公司落址這棟商業(yè)樓時,裴聿牽著她的手,讓她閉著眼睛,神神秘秘帶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站在能俯瞰整座城市的落地窗前,才讓她睜開眼睛。
而她得見光明的一瞬,裴聿就單膝跪在她面前,手里捧著他用全部積蓄訂做的鉆戒,在會議室侃侃而談的大總裁了,求婚時卻連話也說得磕磕絆絆,只有那句“我會一輩子愛你、珍視你”說得擲地有聲。
景還是那個景,人卻不是當(dāng)年那個人。
林玥諷刺地扯了下唇。
轉(zhuǎn)過身,安穗正看好戲般看著她,全然沒有剛才的柔弱和懂事,開口時帶著明晃晃的挑釁。
“夫人,你不覺得沒意思嗎?他早就不喜歡你了,你干嘛還纏著他,你就那么賤?”
“聽了那么多,你還不明白嗎?在他心里,你的命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我只要一句話,他就能無數(shù)次拋下你,來陪我?!?br>
林玥靜靜看著她。
安穗得意忘形,湊近到她耳邊,輕飄飄笑道:“你陪他創(chuàng)業(yè),給他生了女兒又能怎么樣,就算你做得再多,也拴不住他的心。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在他心里把你的痕跡抹除得干干凈凈?!?br>
“是嗎?”林玥忽然笑了,“那他怎么沒有跟我離婚?”
安穗臉色驟變。
“現(xiàn)在明白了嗎?”林玥挑了下眉,“賤的是你啊?!?br>
她繞過安穗,徑直離開。
林玥先回了律所,和律師確認(rèn)了剩下的財產(chǎn)情況,擬定了初版的離婚協(xié)議。
她一邊想著怎么讓裴聿簽下協(xié)議,一邊往醫(yī)院走。
一輛黑色賓利忽然急停到她身邊。
車門打開,裴聿渾身冒著寒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和穗穗說了什么?她今天哭了一下午。”
林玥平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就是她愛了那么多年的丈夫,一個對她和女兒的生命漠不關(guān)心,卻看不得秘書掉眼淚的丈夫。
林玥忽然笑了笑,語氣犀利:“我說她賤,說她是**,我說錯了嗎?”
裴聿眼底燃燒著怒火,“你到底鬧夠了沒有?我沒有碰她,更沒有讓她插足我們的家庭,我做得還不夠好嗎?”
“到我這個位置的人,誰身邊不養(yǎng)幾個人,但我從沒有任何逾矩,你為什么總要計較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玥,”裴聿加重了聲音,“你永遠(yuǎn)是我的妻子,我向你保證,在我們婚姻存續(xù)期間,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但是......”
他頓了頓,低聲說:“你得允許,我不愛你。”
林玥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堵在喉嚨口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胸口在長期的痛楚中變得麻木。
那個曾經(jīng)無數(shù)次說過會永遠(yuǎn)愛她的男人,早就迷路了。
她不想流淚,但在裴聿皺縮的瞳孔中,還是看見了淚流滿面的自己。
“算了?!绷肢h無力再爭辯什么,“隨便你吧?!?br>
她想要離開,裴聿卻重新攥住了她的手。
裴聿臉色變了變,卻還是說:“你需要為你惡毒的言論,向我的人道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