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早上,靳硯遲果然來了。
聞棠堵在門口。
“你聽不懂人話?”
靳硯遲手里拿著一束花。
不是我喜歡的白玫瑰。
是粉色洋桔梗。
我聽見鹿苒說過,她喜歡這個。
聞棠也看見了。
她冷笑。
“靳硯遲,你送錯人了吧?”
他低頭看了眼花,眉心一跳。
“助理買的?!?br>
“你助理知道鹿苒喜歡什么,不知道我姐喜歡什么?”
靳硯遲沒答。
他看向屋里。
“聞梔,我想見你。”
我坐在餐桌邊,沒有動。
聞棠回頭。
“姐,你要見嗎?”
我說:
“讓他進來吧?!?br>
聞棠不情愿地讓開。
靳硯遲走進來,第一眼先看我臉色。
他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瘦了?!?br>
我說:
“你有事說事。”
他把花放到桌上。
“昨天的話,我想了一夜。”
“梔梔,我最近太忙了,才忽略你?!?br>
“我也不是故意不去醫(yī)院?!?br>
“那天鹿苒在發(fā)布會上突然胃疼,我以為你只是跟我賭氣。”
聞棠直接拍桌。
“我姐給你打了六個電話!”
“護士也打了!”
“你一個沒接!”
靳硯遲看向她。
“我手機在助理那?!?br>
“那鹿苒怎么能聯(lián)系**?”
他臉色難看。
“聞棠?!?br>
“你別總把話往她身上引?!?br>
“她年紀小,很多事不懂?!?br>
我笑了。
“她不懂什么?”
“不懂會故意穿我的衣服?”
“會故意拿我的項鏈?”
“會故意在我產(chǎn)檢那天給你發(fā)哭照,說她低血糖?”
靳硯遲沉默。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照片。
扔到桌上。
照片里,鹿苒戴著我結(jié)婚紀念日的項鏈,坐在靳硯遲副駕駛。
還有一張,她拿著我家門禁卡,進出我們婚房。
靳硯遲拿起照片,眼神微變。
“你找人跟蹤我?”
我看著他。
“鄰居發(fā)給我的?!?br>
“她問我,是不是家里請了新保姆。”
聞棠冷聲。
“保姆都知道不能亂戴女主人的項鏈?!?br>
靳硯遲低聲。
“門禁是她說有文件要送,臨時給的?!?br>
“項鏈我不知道?!?br>
“那衣服呢?”
“酒會她禮服弄壞了,我讓她先拿一件?!?br>
我輕聲問:
“為什么不問我?”
他皺眉。
“你以前不會在意這些。”
我看著他:“靳硯遲,因為你以前從來沒有讓我受過這樣的委屈。”
“你以前的偏愛從來只給我一個人,現(xiàn)在你換了一個人?!?br>
靳硯遲嘴唇動了動。
“聞梔,鹿苒年紀小?!?br>
“我只是覺得,她現(xiàn)在沒必要跟一個小姑娘爭。”
我站起來。
“靳硯遲?!?br>
“你總說她小?!?br>
“她小,所以她犯錯可以被原諒?!?br>
“我大,所以我受委屈就該懂事?!?br>
“是這個意思嗎?”
他像是被問住了。
幾秒后,他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br>
“我只是希望你成熟一點?!?br>
“你比她多活十幾年,很多事你應(yīng)該看開。”
聞棠沖過去就要打他。
我攔住她。
“棠棠,別?!?br>
靳硯遲看著我。
“聞梔,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成這樣,我也會累的?!?br>
我說:
“小事?靳硯遲,我們的孩子沒了,這是小事?”
他一怔。
“什么?”
他臉色白了一瞬。
“你別說氣話?!?br>
“我不是氣話。”
“離婚協(xié)議和流產(chǎn)單我都寄給你了?!?br>
他皺眉。
“不可能,梔梔,不要拿這種事情跟我開玩笑,那是我們盼了好多年的孩子?!?br>
我關(guān)上門:“快遞昨晚寄的,你趕緊簽字吧,我愿意凈身出戶?!?br>
“梔梔……”
他說完,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助理。
接通后,他臉色慢慢變了。
“什么叫被鹿苒拿走了?”
“她為什么簽收我的快遞?”
電話那頭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見了一句。
“鹿秘書說是聞小姐寄來的垃圾,怕影響您上市心情,就先處理了?!?br>
靳硯遲隔著門板喊:“梔梔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