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集團那邊今天下午就要定稿，她這個態(tài)度，合同交給她，遲早出事。”
孫麗看了我一眼，手里的文件夾夾得很緊。
我看向趙明川：“您連問都不問合同怎么來的？”
趙明川的臉更沉。
“公司講流程。你一個專員私自聯(lián)系白霜集團，本來就不合規(guī)?！?br>梁曉急了：“趙總，是王主管讓月姐去的，他昨天還在群里說誰能拿下就算誰的?！?br>王海回頭瞪她：“你閉嘴。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趙明川抬了抬手：“行了。”
他看著我，語氣像在判一件早有結(jié)論的事。
“楚月，把白霜集團的所有資料交給王海。后續(xù)由他統(tǒng)一跟進?！?br>“你寫一份檢討，下午下班前發(fā)給我?！?br>“至于你頂撞主管的事，先記一次過。再有下次，自己辦離職?！?br>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有人把頭埋到屏幕后面，有人假裝翻文件。
王海站在趙明川身后，朝我露出一點得意。
我把桌上的文件合上。
“趙總，白霜集團點名要我對接。”
趙明川笑了一聲：“點名要你？楚月，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br>王海立刻說：“趙總，我認識白霜集團采買部的劉主任。昨晚我已經(jīng)跟他吃過飯了，他說只認咱們公司蓋章的合同，誰送都一樣?！?br>“而且他還說，楚月送去的那版條款太硬，甲方肯定不會高興?！?br>我看著王海：“劉主任讓你改哪幾條？”
王?？艘幌隆?br>孫麗接過話：“楚月，你別轉(zhuǎn)移話題。趙總已經(jīng)決定了，把合同交出來?！?br>我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袋。
王海的眼睛立刻亮了。
“早拿出來不就好了？”
我沒松手。
“這不是定稿?！?br>王海一把搶過去：“定不定稿輪不到你說?！?br>紙袋被他扯走，邊角刮過我的手背。
梁曉沖過來：“王主管你怎么能搶？”
王海把紙袋抱在懷里：“什么叫搶？這是公司財產(chǎn)?！?br>他當眾拆開，翻了幾頁，滿意地拍了拍封面。
“趙總，下午簽約儀式，我親自去?！?br>趙明川點頭：“好。別讓公司丟臉?！?br>王海看向我。
“楚月，學(xué)著點。不是誰辛苦，誰就配站到臺前?！?br>他拿著那份紙袋往外走。
我看見紙袋底部露出一點灰色封角。
那是我昨晚故意塞進去的廢版。
真正的合同，早被白霜集團的人帶走了。
午飯時間，王海請了半個部門喝咖啡。
每杯杯身上都貼著白霜集團簽約紀念幾個字。
他端著咖啡走到我面前，把最小的一杯放在我桌上。
“楚月，別說我不照顧你?！?br>我沒碰。
王海坐在我桌沿上：“下午我去白霜集團簽約，你就別去了?！?br>梁曉壓著火：“憑什么？月姐才是項目負責人?！?br>“負責人？”王海笑得肩膀抖，“她現(xiàn)在負責給我打印材料?！?br>他說完，把一疊廢合同丟到我鍵盤上。
“把這些按頁碼重新裝訂，下午三點前送到大會議室?！?br>我翻開看了一眼。
里面全是過期條款，甚至還有兩年前另一家公司的模板。
梁曉小聲說：“月姐，這東西不能送，會出事的?！?br>王海聽見了，笑容立刻收起來。
“梁曉，你也想跟她一起滾？”
梁曉還要說話，我按住她的手。
“我裝訂。”
王海滿意了。
“這才像話?！?br>他俯下身，用只有附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楚月，你真以為白霜集團看上的是你的本事？那邊劉主任收了我的禮，合同怎么簽，他心里有數(shù)。”
我抬眼：“你給了他什么？”
王海怔了半秒，隨即嗤笑。
“套我話？”
他直起身，拍了拍紙袋。
“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坐格子間。你以為自己熬夜改幾頁紙就能翻身？我告訴你，真合同現(xiàn)在在我手里，功勞也在我手里。”
孫麗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王主管，趙總叫你去辦公室，簽約名單要確認?！?br>王海沖我揚了揚下巴。
“聽見了嗎？簽約名單。”
他故意把聲音放大。
“下午我會站在紅毯盡頭，迎接白霜集團那位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