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村里蓋的。”
“那我是不是陸家人？”
支書臉拉下來。
“話不能這么說?！?br>大姐說：“那該怎么說？”
支書被問住。
屠戶不耐煩了。
“我不管她回不回?！?br>“明天我來抬許大穗?！?br>“許家收了我的糧，就得給人?！?br>陸長青看向他。
“你給了多少？”
屠戶斜他。
“三十斤高粱，兩斤鹽?！?br>陸長青說：“我替許家還?！?br>院里一下安靜。
爹第一個回神。
“你有？”
陸長青轉(zhuǎn)身進(jìn)屋。
大姐拉住他。
“長青?！?br>陸長青只說：“總不能讓她再被推一次?！?br>他進(jìn)去，很快拖出一個麻袋。
袋口一開。
高粱粒紅得扎眼。
娘倒吸一口氣。
爹的眼都直了。
屠戶也愣住。
“你哪來的？”
陸長青說：“我掙的?！?br>支書立刻板臉。
“你掙什么？”
“村里沒給你記工分，你哪來的糧？”
陸長青抬頭看他。
“我給公社修水泵，公社給的。”
支書臉上閃過一絲慌。
我看見了。
大姐也看見了。
她問：“公社給了多少？”
陸長青沒答。
支書搶先說：“這事我知道?！?br>“給了點補(bǔ)貼?！?br>“長青成分不好，不能亂傳。”
大姐說：“給了多少？”
支書怒了。
“許春禾，你問這個干什么？”
大姐不退。
“他修了三臺水泵?！?br>“東渠能放水，是他連夜修好的。”
“公社要是只給一點補(bǔ)貼，那張收據(jù)在哪？”
支書的額頭出了汗。
娘立刻插嘴。
“管什么收據(jù)？”
“先還糧?！?br>“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