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雨夜。
卻沒想到活了下來。
更沒想到的是，活下來就意味著所有人的道歉都變成了謊言。
我用十年的時間偽裝成一個無害的、軟弱的、最好欺負的人，就為了看他們一個一個跪下來懺悔。
結(jié)果他們都問我："你這樣復(fù)仇，值得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已經(jīng)把他們的一切都搬進了我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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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死亡與重生的距離
我死過一次。
準確說，應(yīng)該是"幾乎死過一次"。
十年前的那個冬天，我從28樓跳下來的時候，真的沒有想過自己還會活著。醫(yī)生后來說這是個奇跡——我落在了施工工地的鋼筋混凝土墊子上，一個本應(yīng)粉身碎骨的砸落，被工地的安全網(wǎng)承接了大部分沖擊。
昏迷了四十七天。
醒來的時候，我媽已經(jīng)哭腫了眼睛。
她抓著我的手，反復(fù)問我："女兒啊，你為什么要這么傻？"我沒有回答。我不能告訴她，是她最信任的女人——我的繼母和我的好閨蜜——聯(lián)手把我趕出了我自己的家。不能告訴她，繼父挪用了我爸留給我的全部遺產(chǎn)。不能告訴她，那場"車禍"實際上是被人故意制造的。
我的蔡敏敏和陳芮就坐在我家客廳里，端著白瓷茶杯，對我媽說："我們也是為云失考慮啊，她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與其讓她在城里自生自滅，不如讓她去鄉(xiāng)下靜養(yǎng)。我們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
我媽點了點頭。她信任她們。就像她信任繼父一樣。
所以當大管家把我的行李箱推進來，說起人已經(jīng)在樓下等著的時候，我媽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這是為你好"的憐憫。
我沒有反抗。
那些日子，反抗就等于被控制狂綁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我聽說過太多這樣的故事了——被家人送進去，就再也出不來。所以我乖乖地坐上了去鄉(xiāng)下的車。
然后，在一個沒有人煙的山路口，車停下來了。
司機是繼父的人。他遞給我一張50塊的紙幣，指了指前方的懸崖。
"這就是終點，"他說，"跳下去，一切就都結(jié)束了。不然，我們會一直追."
我看著那個懸崖。樹木在風里搖晃，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像是在低聲勸誘我。
我跳了。
但我沒有死。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無影燈。一個陌生的醫(yī)生在給我縫合額頭的傷口。一個陌生的女人坐在病床邊，眼睛紅得像核桃。
她說她叫林醫(yī)生的女兒。她說她在山下的療養(yǎng)院工作，聽到了我的尖叫聲。她說她救了我。
但我記得很清楚——我根本沒有尖叫。我是無聲地墜落的。
"你聽到什么了？"我用沙啞的嗓子問她。
她看著我，突然哭得更兇了。
"你的骨頭。碎裂的聲音。"她說，"我永遠忘不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我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沒有人知道我活著。在我的家人眼里，我已經(jīng)死了。繼父最后會說是"意外"，然后揮揮手，這輩子就翻篇了。
我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裝死。讓這個謊言繼續(xù)下去，躲起來，活得像一只老鼠一樣。
第二個，復(fù)活。用另一種方式。
我選擇了第二個。
我用兩年的時間恢復(fù)了身體。林醫(yī)生沒有問我為什么會從懸崖上掉下來。她只是每天給我做物理治療，給我講述這個世界發(fā)生了什么。她的丈夫是個律師，他們有一個兒子，叫林城。
林城是個黑客。
我在療養(yǎng)院的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正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屏幕上閃過一排排代碼。我問他在做什么，他轉(zhuǎn)過身，用一種打量陌生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是那個從懸崖跳下來的女人？"他問。
我沒有否認。
"我媽媽說你是個可憐人，"他繼續(xù)說，"你需要幫助嗎?"
我需要。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查出，這十年來，繼父在做什么；蔡敏敏和陳芮在做什么；那個害我的車禍背后，是誰在主謀。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把我的身份從死者改成活人。
我需要一個人幫我復(fù)仇。
"幫我一個忙，"我對林城說，"我需要消失十年。十年之后，我會回來。但我會用另一個身份回來。"
林城笑了。這是他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