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你這是——"
"坐下說話，別喊了。"
他坐下來，但整個人都在抖。
"趙磊。"我看著他，"接下來幾天，如果有人問你沈北辭怎么樣了。"
"我……我怎么說？"
"你就說——"我頓了一下。
"沈北辭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整個人都廢了，每天在家喝悶酒，誰勸都沒用。"
趙磊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不是造謠嗎？"
"這叫**管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
"北辭。"
"怎么了？"
"以后千萬別害我。"
"放心。你又沒扇我耳光。"
他縮了縮脖子。
那頓火鍋是他請的。
三百二十八塊，加上一條沉入鍋底的筷子。
回家的路上，我收到了一條微信推送。
是沈氏集團的內部公告。
標題寫著：熱烈祝賀顧瑤女士正式出任沈氏集團董事長兼法人代表。
配圖是顧瑤坐在董事長辦公椅上的照片，笑容燦爛，意氣風發(fā)。
林承逸站在她身后，目光深情。
我看著那張照片，橫看豎看，怎么看怎么喜慶。
我給照片點了個贊。
然后訂了一張后天飛三亞的機票。
第三章
時間倒回三個月前。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周三晚上。
顧瑤加班到十一點才回來，沖完澡倒頭就睡。
我去給她倒水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消息彈了出來。
"瑤瑤，今天的款已經到了，你那邊處理一下賬目。等這批資金全部轉完，沈氏就是個空殼。到時候你拿著股權，我拿著錢，我們重新開始。"
發(fā)送人：承逸。
后面跟了一個愛心表情。
我端著水杯站在原地，看了那條消息大概三十秒。
水杯里的水很燙。
燙得我虎口發(fā)紅。
但我沒扔。
奇怪的是，我沒有那種影視劇里演的"五雷轟頂"的感覺。
沒有怒火中燒，沒有心如刀割。
我站在那里，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是——
金額對不對？
是的。
我沈北辭，在得知老婆和別人聯手掏空自己公司的第一反應，不是摔東西，不是質問她，而是擔心他們轉走的錢數目有沒有錯。
可能是因為這段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也可能是因為我骨子里就是個商人。
我把水杯輕輕放在床頭柜上，退出了臥室。
坐在書房里，我打開電腦，開始查公司最近半年的財務流水。
查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們已經通過虛假合同、關聯交易等方式，陸續(xù)轉走了三千萬。
按照那條消息的語氣，后續(xù)還會有更多。
而且這一切做得并不高明。
顧瑤雖然在公司掛了個副總的職務，但她對財務的理解還停留在"買包不超過五萬就不算亂花錢"的水平。
林承逸倒是有點商業(yè)頭腦，但他做事太自信了，很多痕跡都沒有清理干凈。
我關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時候，一個正常的丈夫應該沖進臥室，把手機摔在顧瑤臉上，然后打電話叫律師、報警、離婚三連。
但我想了想。
如果我現在攤牌，她最多凈身出戶。
三千萬的窟窿我自己補，公司還有救，生活繼續(xù)。
可憑什么？
憑什么她和那個男人算計了我半年，結果只是凈身出戶？
她扇我的那一巴掌還沒打呢，但她在心里已經扇了無數巴掌了。
每一次對我笑著說"老公辛苦了"的時候，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每一次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