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姨轉頭問蘇薇："小薇，你覺得小周怎么樣？"
蘇薇的橘子已經(jīng)被捏變形了。
汁水從指縫里滴下來。
她扯出一個笑："挺……好的。"
那兩個字從她牙縫里擠出來。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我突然覺得那碗***的代價來了。
蘇姨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周人實在，長得也端正。小薇，你以后多來家里吃飯，跟小周多處處。"
多處處。
阿姨。
您是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處"過了。
還"處"得不太好。
蘇薇站起來了。
"媽，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先回去了。"
蘇姨："這就走？飯還沒吃呢！"
"不了，公司催得急。"
蘇薇轉身的時候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內容很豐富。
翻譯過來大概是——
"**，你等著。"
她走了。
蘇姨嘆了口氣："這孩子，還害羞了。"
害羞？
阿姨，她那個眼神，再"害羞"一點我就能看到我的墓碑了。
蘇姨轉頭看我："小周，你覺得我閨女怎么樣？"
我笑了一下。
剛才那二十分鐘，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二十分鐘。
"挺好的，阿姨。"
蘇姨滿意地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放心，媽幫你安排。"
媽？
誰叫**了？
我張了張嘴，想糾正。
但蘇姨已經(jīng)哼著歌去廚房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
端著那杯涼透了的龍井。
看著那盆無辜的綠蘿。
綠蘿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它也在替我感到無語。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三年了。
三年沒見蘇薇。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了。
算了，不想了。
拿起手機，給鐵柱發(fā)了條消息——
"相親的那個，是蘇薇。"
鐵柱秒回——
"？？？？？？"
"哪個蘇薇？"
"你前女友那個蘇薇？？？"
"兄弟你在拍電視劇呢？？？"
我回了一個字——
"滾。"
然后關了手機。
房間安安靜靜的。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
五百塊的房租，采光確實好。
就是代價有點大。
第三章
我以為事情到那天就結束了。
天真。
太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蘇姨端著荷包蛋進來的時候，順嘴說了一句——
"小薇說周末沒事，過來吃飯。"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阿姨，其實我周末加——"
"我燉了排骨。"
"好的阿姨。"
這段對話證明了一件事：在紅燒排骨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周六。
蘇薇來了。
這次她的眼神比上次更復雜。
復雜到我能在里面讀出一篇八百字的作文，題目叫《論我為什么這么倒霉》。
蘇姨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
清蒸鱸魚。
蒜蓉西蘭花。
雞湯。
還有一盤蝦。
我跟蘇薇被安排坐在一起。
我坐左邊，她坐右邊。
蘇姨坐對面。
面試官一樣。
"吃啊，別老在那看著。"蘇姨給蘇薇夾了一塊排骨，"小薇，你看小周多老實，吃飯都不敢動筷。"
我確實不太敢動筷。
因為蘇薇在桌子下面踩了我一腳。
不是輕輕的那種。
是碾的。
鞋跟對準了我的腳背。
我的腳趾在皮鞋里無聲吶喊。
我笑著夾了塊西蘭花。
蘇姨："小周，你覺得這雞湯怎么樣？這可是小薇小時候最愛喝的。"
"好喝。"我說。
蘇薇在桌子下面又碾了一下。
我不確定她是暗示我"別喝了"還是"別說好喝"。
但疼是真的疼。
蘇姨開始了第二**勢。
"小薇，小周說他喜歡打球。你以前不是也在學校打過排球嗎？"
蘇薇的嘴角拉扯了一下："媽，那是高中的事了。"
"那也是打球嘛！你們以后可以一起去運動。"
蘇薇夾菜的手在發(fā)抖。
不是激動。
是忍耐到了極限。
蘇姨絲毫不受影響。
這個女人是一臺永動機。
一臺以閨女的終身大事為燃料的永動機。
"小周，你租的這個房間，我之前一直沒租出去。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搖頭。
"因為我覺得住進來的人要跟我投緣才行。你一來，我就覺得你順眼